我花重金拍下一條重傷人魚,每天喂他靈芝人參助他傷愈,蛻變百年難遇的黃金人魚。
人人賀我走運,說簽下契約,我至能延壽百年。
可就在契約前夕,他卻遊向我妹妹,說找到了真。
因為那百分百的契合度,全家都我全他們,我只能笑著點頭。
但當晚,我就將他摁上了砧板。
「黃金人魚淚能凝珠,養,魚延壽……傻子才拿你來談!」
1.
我沈梔夏,是K市醫療巨頭沈家的繼承人,也是所有人眼裡徹頭徹尾的瘋子。
三年前,我在一場頂級拍賣會上,押上全部個人份,拍回一條半殘的人魚。
當載著他的特製水箱被推進沈宅時,全家人都倒一口冷氣。
因為不服管教,那人魚被上任買家狠狠調教。
鱗片剝落大半,尾鰭碎得像破布,耳孔更是只有兩個黑窟窿——那人魚是天生的聾子!
「沈梔夏,你瘋了?!」
母親的聲音尖利。
「這種貨,白送都沒人要!」
父親臉鐵青:「下個月有極品雪狼王拍賣,現在退貨還來得及!」
妹妹沈依依更是捂著鼻子後退,眼裡寫滿嫌棄:「姐,好腥啊。」
所有人都說我當了冤大頭。
但我沒理他們。
我的目,鎖在水箱裡那雙閉的眼睛上。
只有我知道,那雙殘缺的耳孔,天生失聰,看似是傷殘,實際上卻是深海王族純的標誌。
畢竟在深海,魚類只需要聽見極低頻的震,本不需要外耳的裝飾。
《深海異錄》第七卷:【雖聾而靈,得天地哺,可蛻金,蘊含「永生之」。】
我從小跟著爺爺長大,他智多近妖。
但爺爺儘管和王結契,也還是在300歲時死于衰老。
臨終前他那隻活了五百年的王契約,在一旁流下渾濁的眼淚。
爺爺臨終前,枯瘦的手指抓著我的手,一字一句:「梔夏……沈家……要的不是百年富貴……是永生……」
死的時候,爺爺的牙齒掉、眼睛萎,完全沒了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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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是連契約都無法完全抵抗的詛咒。
我不要那樣死。
我要永遠年輕,永遠活著……
所以,我看向水箱裡那條奄奄一息的殘次品,就像在看一座尚未開採的金礦。
「他不是殘次品。」
我轉,對所有人宣佈。
「他是我的。」
2.
我為那條人魚取名敖野。
此後我掏空積蓄,用最頂級的生態循環係統,在宅邸地下建起一座模擬深海環境的巨型水族館。
每天還用最新鮮的深海魚蝦、百年人參、野生靈芝被製特供餌料,由我親手餵食。
我甚至立了專項科研小組,二十四小時監測他的生命徵:心率、鱗片折率、中稀有活酶濃度……
資料每天呈現在我書房的大屏幕上。
【第148天,鱗片基底素細胞出現金突變,佔比0.3%。】
【第301天,尾鰭新生組織檢測出超乎尋常的端粒酶活。】
【第509天,聽覺神經束出現自發修復跡象,對特定低頻聲波產生反應。】
每一次資料跳,都讓我離目標更近一步。
沈依依偶爾會誤地下實驗室,穿著白子,像只無辜的胡蝶。
「姐姐,你天天守著條魚,不無聊嗎?」
趴在水族館玻璃上,指尖輕點。
「他真的好醜哦。」
我瞥了眼即時緒監測曲線——一個明顯的厭惡波峰。
【有意思。】
我心想。
【哪怕失聰,也能知到惡意嗎?】
知道這樣,後來我甚至放下集團繁重的事務,研讀大量晦的人魚心理學文獻,只為關注他每時每刻的需求。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被他迷瘋了。
3.
蛻變發生在一個毫無徵兆的滿月夜。
警報尖嘯響起時,監控畫面裡,整個水族館被一種暴烈的金充斥!
水流瘋狂旋轉,敖野蜷在漩渦中心,發出痛苦的低頻嘶吼——那聲音過傳轉化出來,像是龍捲風碾過鋼鐵。
他的鱗片一片片剝落,鮮染紅海水,但新生的鱗甲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覆蓋軀,每一片都流轉著純金的澤!
很快,轉變完。
他、敖野的銀髮如瀑,金瞳似,尾鰭展開時華流轉,照亮了整個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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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恢復了聽力,魚尾也能時刻化作人。
而他功蛻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我摟懷中,帶著汐氣息的臉頰依賴地蹭我的頸窩。
那一刻,我聽見了自己不太規律的心跳。
【其實人魚指甲、人魚頭髮也能容養。】
【要不……】
【就切他闌尾,吃吃算了……】
黃金人魚現世,訊息如風暴般席捲各方。
祝賀、刺探、覬覦紛至沓來。
人都說我是撞了大運,竟撿到一條傳說中的黃金人魚。
「古籍有載,與之結契,至延壽三百載!」
「梔夏,機緣難得,你可要抓繫結!」 然而,人魚契約需要雙方靈魂契合度達到70%以上方可締結。
而我們的檢測結果恰好卡在60%,一個微妙而尷尬的數字。
于是,所有人都認為我們需要更多時間「培養」。
但我爸媽早已將敖野視作準婿,每次見他都眉開眼笑。
卻沒人注意到,我那位在音樂係深造、向來弱安靜的妹妹沈依依,目自敖野蛻變那夜起,就再也無法從他上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