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捂住了,驚歎口而出:「好……好……」
4.
後來的變化是悄然發生的。
原本總是跟隨在我側的敖野,開始頻繁「偶遇」沈依依。
花園的晨間、泳池的碧波畔,總能飄來妹妹空靈婉轉的歌聲。
沈依依開始專門練習一些人魚的古調,那是從我書房「偶然」看到的殘譜上學的。
好不容易恢復聽力的敖野時常聽得神,金瞳中漾著我未曾見過的和漣漪。
我還聽見沈依依同敖野開玩笑,說自己從小就做一個夢。
「我夢見一條金的大魚在黑暗裡發,我好難過,一直想救他……」
「現在見到敖野哥哥,我才明白,也許那就是你!」
「我們上輩子,也許就認識了呢!」
這話逗得敖野紅了臉。
後來家族盛宴上,人影幢幢,喧囂擾攘。
敖野明顯焦躁不安,尾鰭不耐地輕拍地面。
就在這時,我妹妹沈依依拿起小提琴,一曲悠揚舒緩的樂章流淌而出,奇跡般地平了他的緒。
曲畢,在眾人讚賞的目中,怯生生地看向我。
「姐姐,我是不是搶了你的風頭?我只是看敖野哥哥不舒服……」
後來敖野突然對我說:「依依好溫暖!」
「和你,不一樣。」
此後,我能覺到在敖野上有什麼東西開始變了。
4.
一個午後,沈依依又一次「不小心」將一杯滾燙的茶水潑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後痛呼出聲。
正要來找我的敖野幾乎是瞬間衝了過去,毫不猶豫地握住的手,口中唱起人魚特有的療愈歌謠。
淡金的微自他掌心泛起,那猙獰的紅痕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沈依依仰著臉,淚珠掛在睫上,聲音又輕又。
「敖野哥哥……謝謝你。」
「姐姐從來不會這樣張我。」
敖野的金瞳裡,有什麼東西徹底化了。
沒過多久,敖野就拒絕了我為他安排的、旨在提升契合度的係統課程。
然後公開表示,希多向沈依依學習人類藝。
他甚至開始用我的副卡,訂購永不凋零的深海珊瑚送給沈依依,還在月下為唱人心魄的人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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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提前結束會議回家,正好聽見沈依依在花房對敖野低語。
「敖野哥哥,姐姐對你這麼好,你以後真的會和結契嗎?」
「那我……」
「我是不是就不能經常見到你了?」
聲音帶著恰到好的哽咽。
敖野的回答斬釘截鐵:「我只把當恩人。」
「依依,能我靈魂的,只有你。」
外界竊竊私語,嘲諷如暗箭。
「沈梔夏是沈家繼承人又如何?完無瑕又怎樣?」
「還不是用錢買不來真心!那人魚,都快被妹釣走了!」
5.
但那些我一概不理會。
流言蜚語中,我依舊每日為敖野調理。
但那日,我端著千辛萬苦尋來、能鞏固他蛻變基的龍藤藥劑去找他。
苦的藥味瀰漫開來,敖野漂亮的眉頭立刻蹙,毫不客氣地抬手將我推開。
「梔夏,你的藥總是這麼苦!我不喜歡!」
此時沈依依恰巧「路過」,手裡端著一小碟親手做的、甜膩的糕點,聲說:「敖野哥哥,喝藥辛苦了,吃點甜的一吧。」
看向我,眼神無辜:「姐姐,你別生氣,我只是心疼敖野哥哥。」
這話說完,敖野的眼中芒微,隨後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擺尾遊向我妹沈依依。
說,他遇見了真。
「我喜歡依依的歌聲!依依的歌聲比任何藥劑都更能安我!」
「我要和結契!」
他轉,金眸直視我,裡面是全然的疏離與指責。
「我們人魚一族,崇尚純粹的。」
「而你,從頭到尾都帶著功利的目的接近我、測量我!你不配得到我的心,更不配與我結契!」
說著他揚起手腕,那裡浮現出兩道淡淡的契約紋檢測結果。
「看清楚了,我和你的契合度只有60%,而我和依依的是100%!」
「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依依現在病了,病得很重!只有與我結契,分生命之力,才能救!」
「你若真對我好,就該全我們。」
爸媽聞訊趕來,愣在當場。
此時,沈依依適時地子一,靠在母親懷裡。
的臉蒼白如紙,氣若遊地補充:「媽,是我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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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和敖野哥哥的契合度真的是上天註定的啊……」
隨後他們就看見了沈依依眼裡的淚珠。
最後,目復雜地落在我上。
6.
我從小作為沈家繼承人,跟在爺爺邊學習權與規矩,同我爸媽的關係自然不比沈依依同他們的親暱。
更何況,妹妹同我是雙胞胎,但因為胎裡落下的病癥,天生弱。
半年前,的檢報告更是如一道驚雷,被發現發了罕見的基因缺陷癥。
以現今最先進的醫療技,也不過是勉力延緩,醫生更是私下坦言,生機渺茫。
可我查過的就診記錄和藥流水,那些所謂的「救命藥」,近三個月來本沒有按時服用。
在用自己的健康,演一場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大戲。
所以當晚,一群人就拉我談心。
市燈溫暖,氣氛卻冰冷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