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口鼻的手似乎鬆了些，因為覺到不再掙扎。
不是不再掙扎，是再也沒有力氣掙扎了。
意識沉黑暗的最後一瞬，錦年咬破了舌尖。
執行過九十九次任務，這座城市的地形早就刻在骨子裡。
這些綁匪手法疏，不像是專業團伙。
半年前那個案子主犯的父親在法庭上崩潰嘶吼。
“我兒子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是了，是那個父親。
他認得陸行舟，自然也認得總是衝在最前面的。
趁著綁匪將塞進一輛破舊麵包車的混間隙，蜷起尚有知覺的右，用盡全力氣，猛地蹬向車門側。
老舊變形的門鎖竟被踹開了一條。
只可惜本就手上的現在滿是。
“怎麼回事？”
錦年重重摔在地上。
肋骨折斷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讓眼前一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死死咬住，等到味再次瀰漫口腔就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跑了！追！”
顧不上檢視傷勢，連滾帶爬地撲向旁邊堆滿雜的巷子。
後傳來罵和凌的腳步聲，屏住呼吸將自己排一個垃圾箱後。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所裡走去。
當終于站在偵查所門外時，裡面熱鬧得很。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孩子清脆的笑聲。
推開門。
客廳裡，林悠悠正舉著陸行舟的手機，對著攝像頭擺出可的表自拍。上穿著錦年很眼的一件襯衫。
陸行舟的。
陸行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檔案，聞聲抬頭看向門口。
四目相對。
陸行舟猛地站起：“錦年？你……”
眼前的錦年滿的。
幾乎折了，大全是撕裂的傷口。
林悠悠也轉過頭，看到錦年時隨即嘟起，晃了晃手機。
“錦年姐，你回來啦？我正用行舟哥哥的手機拍照呢，他手機碼都沒換，還是你生日呢。”
陸行舟臉難看，似乎想扶。
“錦年，你聽我說，悠悠只是……”
Advertisement
“沒事。”
勾了勾角，頭也不回的往裡面的醫務室走。
他這才發現手機上全是的未接電話。
是的，沒事。
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他從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永遠事事以林悠悠為主，反正也不在乎了。
第3章
需要換藥，也需要開些更強的止痛藥，否則連最基本的行走都困難。
醫務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值班醫生是隊裡的老人，看到錦年這副模樣只是嘆了口氣，沒多問。
練地開始檢查的傷口。
“肋骨固定得還行，但恢復期絕對不能。上這傷……怎麼又裂開了？染風險很高，我給你重新清創，會有點疼，忍著點。”
醫生皺著眉。
錦年抿著，點了點頭。
醫務室的門被推開。
陸行舟站在門口。
“怎麼的傷？”他開口，聲音有些乾。
錦年彷彿沒聽見，對著醫生問：“醫生，染的話，需要打抗生素嗎？”
“看況吧如果溫再升高，或者傷口紅腫加劇，就必須用。我先給你開一些外敷和服的藥。”
“好，謝謝。”錦年應著。
陸行舟的眉頭鎖了。
他看得出來，在生氣。
“錦年我……”
他想道歉。
可話到了邊，卻沉重得難以出口。
驕傲如他，從未向誰低過頭。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行舟哥哥？錦年姐？”
林悠悠端著一個水杯，從醫務室裡面的休息間走了出來。
看到錦年上的傷以後立刻睜大了眼睛小跑過來。
“天啊，錦年姐，你怎麼傷得這麼重啊，疼不疼？”
手就想去錦年上裹著紗布的地方。
看起來格外真摯。
“我幫你看看，我以前學過一點護理……”
“別我。”
錦年聲音裡全都是嫌棄。
林悠悠的手僵在半空，被這突如其來的冷喝嚇了一跳。眼眶瞬間就紅了。
Advertisement
委屈又無措地看向陸行舟。
“行舟哥哥，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幫忙，沒有別的意思……”
陸行舟下意識地上前，將林悠悠往自己後擋了擋。
每一次……
他都是這樣擋在面前。
為什麼要保護的不是自己這個未婚妻，而是他這個妹妹呢。
早該死心的。
“悠悠也是好心，你何必……”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林悠悠的手肘不小心到了旁邊醫生正拿著鑷子消毒的手。
醫生手一抖，鑷子尖過錦年上剛剛清創完畢的傷口。
“嘶”
錦年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劇烈地抖了一下。
一下子冷汗涔涔。
本就傷痛的裂口現在更痛了。
醫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林悠悠也嚇壞了，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錦年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
陸行舟看著錦年痛得蜷的樣子，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但林悠悠的哭聲更讓他心煩意。
他攬住林悠悠的肩膀，低聲安。
“好了，別哭了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有心的，你……”
“出去。”
錦年抬起頭依舊是冷冰冰的沒什麼緒。
“我說，出去。”
醫生也尷尬地站在原地。
錦年重新低下頭不再看他。
“醫生，麻煩您繼續。無關的人，請讓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