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羿口不擇言地打斷，額角青筋暴起，「醒了之後我也……」
「你明明醒了之後也很！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
葉純歇斯底里地打斷他，又淚眼汪汪地看向我：
「寧凝，你也是人，你理解我的對不對？孩子是無辜的……」
我後退一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語氣疏離而平靜：
「不用跟我解釋。我們已經離婚了，他的事，與我無關。」
沈羿看看我，又看看葉純。
眼神裡充滿了慌和恥辱。
他試圖向我解釋：
「凝凝，你聽我說，那是意外，我……」
16
一直冷眼旁觀的沈確此時淡淡開口：
「沈羿，既然是你的孩子，沈家的脈，就該負起責任。」
沈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到絕境：
「小叔！我……我不能……」
沈確面無表地給出選擇：
「兩條路。
「一，娶葉純，沈家會給你們辦一場面的婚禮。
「二，孩子生下來，沈家養，但你凈出戶，名下所有資產用來保障孩子未來的生活。」
「我不會娶！」沈羿幾乎是吼出來的。
葉純聞言，徹底崩潰。
尖著撲向沈羿廝打起來：
「沈羿你不是人！你騙我！你答應過我的！」
場面一度混。
沈確皺了皺眉，牽起我的手：
「看來他們有私事需要理。我們該走了。」
就在我們轉準備離開時。
遭雙重打擊的葉純突然抓起果盤裡的一把水果刀，狀若瘋癲地朝我沖過來：
「寧凝！都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沈確反應極快。
猛地將我往後一拉，同時抬手準地格開葉純持刀的手腕，順勢一推。
葉純驚呼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
刀子也「咣當」落地。
沈確擋在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葉純：
「葉純，你再敢凝凝一下，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徹底消失。
「包括你之前利用沈羿轉移出去的那些資產，我會連本帶利，全部追回。」
葉純癱坐在甲板上，面如死灰。
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沈羿看著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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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曾經的白月如此不堪，又看看被沈確牢牢護在後的我。
突然像被乾了所有力氣，仰頭發出一陣比哭還難聽的大笑：
「報應……哈哈……這都是我的報應……」
沈確沒再理會這對徹底撕破臉的男。
攬著我的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烏煙瘴氣的戰場。
17
三個月後，我和沈確的婚禮在另一座私人海島上舉行。
沒有邀請太多人，只有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天空澄澈如洗，過棕櫚樹的隙灑下斑駁的點。
說來也奇，儀式剛開始不久，天際竟飄來一陣輕的太雨。
細的雨在下閃爍著，如同撒下一把碎鉆。
牧師微笑著說道：「晴雨加，這是上天賜予的最特別的祝福。」
我爸將我的手鄭重地放到沈確掌心。
眼眶有些發紅，用力拍了拍沈確的手背：「好好對。」
沈確握住我的手，目堅定：「爸，放心。」
牧師開始念誦誓詞。
到沈確時，他轉過，深深地著我。
「我願意。」他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上輩子願意，這輩子願意，下輩子，也願意。」
我的心猛地一。
似乎捕捉到了他話語中某種不同尋常的意味。
但此刻，巨大的幸福淹沒了我。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一次次將我拉出泥沼、給我無盡偏的男人，輕聲而堅定地回應：
「我願意。」
他為我戴上戒指，尺寸分毫不差。
然後，他低頭吻住我。
溫而虔誠。
掌聲和海風的呼嘯聲彷彿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婚禮後的晚宴溫馨而私。
中途我離席去休息室補妝。
卻在走廊盡頭看到一個有些眼的新聞推送介面停留在侍者的手機上。
標題頗為聳：
【昔日豪門公子流放非洲，疑染惡疾；『白月』攜鉅款遠走，疑陷財務危機。】
畫面一角配了張模糊的遠照。
一個形銷骨立的影蜷在簡陋的棚屋下, 幾乎認不出是曾經意氣風發的沈羿。
另一張圖則是葉純在異國街頭被債主圍堵的狼狽抓拍。
我平靜地劃開視線, 心中再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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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我和沈確在海邊別墅的臺上, 相擁著看星空。
「沈羿走之前，託人給我帶了句話。」我靠在他懷裡，輕聲說，「他說『對不起』。」
沈確的下輕輕蹭著我的發頂：「你原諒他嗎？」
我搖了搖頭：「不原諒。但也不恨了。」
我仰頭看他, 夜中他的眼眸比星辰還亮。
「恨一個人太累了，我要把所有力, 都用來你。」
他低笑出聲，吻了吻我的發旋：
「好。那就只我。」
婚後三個月, 沈確帶我回了沈家老宅。
他在花園裡那棵最大的銀杏樹下, 親手種下了一棵小樹苗。
他說, 它象徵著希。
（正文完）
18
番外·沈確視角
不知道, 我認識, 遠比以為的要早。
那天我十五歲, 剛被接回沈家。
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這座陌生的城。
然後我就看見了。
一個穿著碎花的小孩，在花園裡踮著腳夠銀杏葉。
葉子簌簌落下，在金的雨裡轉圈。
笑聲脆得像玻璃鈴鐺。
那是我灰暗人生裡, 撞見的第一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