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送的破爛玩意我不稀罕。”
楚玉恆看著摔碎的羊脂玉扣。
這玉扣他原本打算送給菀菀的。
是江羨魚當初死乞白賴討要,他沒辦法才送給了。
如今卻被當破爛一般摔碎?
他臉青白加,口劇烈起伏,又是一口沫咳出。
楚臨淵卻不再看他,冷聲下令:“二公子言行無狀,衝撞世子妃,念其初犯,足翠竹苑思過一月,無令不得出。今日紫竹林之事,若有半句閒言碎語傳出,一律杖斃。”
“是。”兩名護院領命,畢恭畢敬把人帶走。
理完楚玉恆,楚臨淵這才低下頭,目落在江羨魚臉上。
他的眼神依舊深邃,看不出太多緒,只是箍著腰肢的手並未鬆開。
“可有到驚嚇?”他問道,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許。
江羨魚連忙搖頭,仰著臉看他,“沒有,多謝夫君及時趕到。”
楚臨淵點了點頭。
“走吧,”他鬆開的腰,卻極其自然地牽起了的手,“時辰不早了,該回去準備晚上的儀式了。”
他的手心乾燥而溫暖,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牢牢包裹住微涼的手指。
江羨魚心尖又是一跳,乖乖被他牽著,在一片的天幕狂歡中,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離開。
江羨魚知道,紫竹林的風波暫歇,但今晚的婚宴,恐怕才是真正的戰場……
第8章 房花燭,這次來主
夜,暮四合,榮王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雖然昨夜經歷了一場匪夷所思的變故,但蕭太妃親自坐鎮,王府的效率極高,晚上的婚宴依舊籌備得盛大而隆重。
紅綢高掛,觥籌錯。
正堂中央,江羨魚換上了更為正式繁復的世子妃冠服,沉重的頭冠得脖頸微酸。
背脊直,明眸皓齒,妝容緻,褪去了幾分的青,多了幾分雍容華貴。
楚臨淵亦換下袍,穿了一暗紅繡金蟒紋的親王世子常服,更襯得他面如冠玉,氣質清冷矜貴。
他站在側,形拔,無聲地構一道堅實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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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魚瞥見最後一條天幕,心頭微微一刺。
深吸一口氣,在袖袍的遮掩下,指尖輕輕勾住了楚臨淵垂在側的手指。
楚臨淵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卻沒有收回手,反而微微屈指,將指尖輕輕攏在掌心。
他的目依舊平視前方,聽著後賓客的喧鬧,下頜線繃得有些。
“別怕。”他低聲道,聲音幾乎湮沒在樂聲與人聲裡,但江羨魚聽清了。
才不怕,早就聲名狼藉。
此刻在意的是楚臨淵,他還在誤會不是真心。
耳後是細細碎碎的議論聲,聲音不大,剛好江羨魚能聽見。
“昨日剛拜過堂,今日又拜?”
“那可不?誰讓是陛下和長公主都寶貝的寧安郡主?想嫁誰,想換夫就換唄。”
“可不是一直纏著榮王二公子嗎?怎麼突然改主意要嫁世子了?”
“我聽說啊,是寧安郡主吃醉了酒,誤爬了世子的床,生米煮飯,這才不得不改嫁。”
“嘖嘖,有辱斯文。”
楚臨淵也聽到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他來王府管家,讓他那些吹拉彈唱的樂師們再賣點力。
不多時,嗩吶聲、鼓聲,陣陣樂聲把那些低聲議論全部掩蓋。
楚臨淵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邊的人兒。
眼神痴迷,眼穿。
他知道江羨魚不可能這麼快改變心意。
無論是昨夜,還是今晨在紫竹林,不過都是跟楚玉恆在做戲。
可他不在乎,哪怕被利用,也甘之如飴。
江羨魚看著天幕議論紛紛。
也著急。
可礙于場合,只能老老實實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房。
和昨夜一樣,拜堂禮按部就班。
……
新房,紅燭高照。
江羨魚端坐在床沿,聽著外面漸歇的喧鬧聲,手心微微沁出細汗。
沉重的頭冠已被取下,青如瀑垂落肩頭,減輕了負擔,卻添了幾分屬于新嫁娘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幾分虛浮踉蹌。
房門被推開,濃郁的酒氣混雜著楚臨淵上清冽的氣息一同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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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醉得厲害,被兩名丫鬟攙扶著,俊的臉上染著薄紅,眼眸閉,眉頭微蹙。
“世子爺小心。”丫鬟將他扶到床邊。
楚臨淵含糊地應了一聲,揮了揮手,聲音帶著醉意:“都……下去。無需伺候。”
丫鬟們不敢多言,恭敬退下,並細心地將房門掩好。
房門合上的瞬間,床上醉醺醺的楚臨淵一不,眼睛已經闔上。
江羨魚看著他那寬闊卻著疏離的背影,又瞥見天幕的吐槽,心裡又急又。
深吸一口氣,挪近了些,輕聲喚道:“夫君?你醉得厲害嗎?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楚臨淵背影一不,沒有回話,好像真睡著了。
果然如此。
他還是在懷疑的用心。
江羨魚咬了下,決定主出擊。
出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覺到他瞬間繃。
“夫君,你昨夜傷了,我看看傷口如何了?”的聲音放得又輕又。
楚臨淵想拒絕,但江羨魚已經不由分說地小心將他扳過些子,手指靈巧地去解他服的繫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