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魚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花廳。
“爹爹，姨娘，今日臨淵送來的這些聘禮，雖按禮制當歸侯府公中庫房，但兒有個不之請。”
眾人聞言，目瞬間都集中到上。
江羨魚站起，走到那匹雲紗霧前，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的料子。
“哥哥是侯府世子，他的婚事關乎侯府門楣。兒想懇請父親，將臨淵今日送來的這些聘禮單獨列出，全部留作哥哥日後娶親之用。尤其是這匹雲紗霧，”
看向江行舟，眼神溫暖，“我想留給未來的嫂嫂，給做一件最、最尊貴的嫁。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江朔聞言，微微一怔，看向長子。
江行舟眼神復雜，瞬間眼眶發紅。
將聘禮留給世子娶親，于于理都說得過去，更是對世子地位的鞏固。
江朔沉片刻，點了點頭：“行舟是世子，他的婚事自當隆重，便依你之言，留給他吧。”
“謝爹爹。”江羨魚行禮，隨即話鋒一轉，目銳利地掃過薛姨娘和江慕鳶。
“另外，關于之前楚玉恆所下的聘禮，尤其是那匹已被妹妹私自裁剪的煙雲羅，兒希今日便能由父親做主，派人將所有剩餘聘禮，連同那件的折價銀票，姨娘和妹妹能拿出多，都先墊上，一併清點清楚，悉數退回榮王府。以免日後再生事端，惹人笑話，爹爹覺得呢？”
句句在理，步步為營，既全了侯府的面，又堵死了薛姨娘母的後路。
江朔看著這個彷彿一夜之間胎換骨的兒，心復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薛姨娘和江慕鳶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尤其是江慕鳶，看著那匹近在咫尺卻再也不可能屬于的雲紗霧，心疼得快要滴。
第27章 岳母大人看不下去了，打算神助攻
午膳用罷，江羨魚便與楚臨淵起告辭，準備前往長公主府。
一聽到“長公主”三個字，江朔的角搐了一下，眼神驟然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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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點點因兒懂事而生出的緩和瞬間消失無蹤，只冷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看他們一眼。
江羨魚將父親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對天幕揭示的往事更信了幾分。
馬車駛向公主府的路上，憂心忡忡。
可看著旁沉默卻始終給予支撐的楚臨淵，心中頓時又生出一陣暖意。
要查清當年的真相，要化解父親與母親之間的死結，絕不能讓這個家，走向分崩離析、滿門抄斬的絕路！
低頭沉思著。
耳畔是馬車軲轆過青石板路發出的聲音。
除此之外，靜寂一片。
楚臨淵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下頜線繃得的，渾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江羨魚心不佳，掀開馬車車簾，看向窗外緩慢倒退的街景。
兩人相對無言，誰都沒理會誰。
天幕的吐槽瘋狂滾，江羨魚用眼角餘瞥了楚臨淵一眼。
見他依舊那副冰山模樣，也傲地死活不肯再低頭，乾脆閉上眼睛裝睡。
……
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長公主府。
江羨魚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把剛才在侯府那份刻意維持的穩重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下微抬，腳步輕快，一副要橫著走的架勢。
長公主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兒婿一前一後進來，中間隔著的距離能再塞下兩個人，頓時柳眉蹙。
前日明明見到這小兩口恩有加，怎麼今日氣氛這麼古怪？
“給岳母大人請安。”楚臨淵作了個揖，臉仍舊沉。
“不必多禮。”長公主扶了一把婿，拉著兒的手朝花廳走去。
微微偏頭，低聲音，只讓江羨魚一個人聽見，“怎麼這麼晚才來？”
語氣中帶著關切。
目一轉，掃向後面沉默跟隨的楚臨淵。
江羨魚撇撇：“先去了侯府。”
長公主一聽，瞬間不高興了，“去那兒做什麼？平白惹一肚子氣！我特意命人準備了一桌上好的酒菜，你們這都在侯府用過了，豈不是浪費我一片心意？”
江羨魚連忙挽住母親的胳膊撒，“晚膳！晚膳我們在這兒吃，吃完了再回去，好不好嘛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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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臉稍霽。
待兩人進了花廳，拉著兒坐下。
“你跟母親說實話，是不是跟臨淵吵架了？到底怎麼回事？”
江羨魚張了張，卻不知從何說起。
總不能說是因為楚玉恆那個晦氣東西吧？
煩躁地搖搖頭，不想提這事。
反而旁敲側擊地問：“母親，當年您跟爹爹究竟為何非要和離？就因為爹爹寵著薛姨娘？”
長公主聞言，臉瞬間沉了下來，一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模樣。
“沒錯！我堂堂嫡長公主，下嫁于他已是屈尊！他竟敢寵妾滅妻，將那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捧在手心，視我如無！這口氣，我如何能忍？和離便和離，我有自己的尊嚴，絕不與旁人共事一夫，更不容他人踐踏我的面！”
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江羨魚看著母親，心中暗歎，自己這子，倒是跟母親如出一轍，剛烈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