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顧家三十多年的老管家。
這是我第99次寫好辭職信,一臉我不幹了的決絕。
先生準備演一齣陳伯你走了我怎麼活的戲。
太太和小姐已經備好了眼藥水,準備抱著我的大上演水漫金山。
僵持之際,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一個自稱天降竹馬的男人,包下了整棟樓的LED屏,24小時滾播放土味話。
這還不夠,他還P了張和太太的親合照。
照片裡,我家太太穿的還是先生去年送的那條全球限定高定長。
太太沒事,先生瘋了。
為此我只能默默收回了辭職信。
這個家沒我早晚得散!
01
我著那封信,理由我都想好了:腰間盤突出,迫神經,醫生建議臥床靜養,嚴勞。。
只要先生一簽字,我就立刻定去三亞的機票。
先生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
看見了我手裡的信封。
他眼眶瞬間變紅,速度快得驚人。
「陳伯。」
「你要棄我而去?」
他雙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那個架勢,我太悉了。
下一秒,他就會繞過桌子,抱住我的大,把鼻涕眼淚蹭在我的西裝上。
「那個!先生,冷靜,我的腰……」
「叮——」
先生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機螢幕亮了。
打斷了先生即將發的哭戲。
他吸了一下鼻子,手去拿手機。
只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他整個人僵住了。
保持著拿手機的姿勢,一不。
我看見他的瞳孔在收,握著手機的指節開始泛白。
「先生?」
我不聲地把辭職信塞回了口袋。
沒靜。
我往前走了一步,探頭看過去。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埃菲爾鐵塔的背景。
太太和一個男人頭挨著頭。
男人穿著花格子西裝,頭髮向後梳得油亮,臉上的在一起,笑得滿臉橫。
配文:婉婉,這一世,我不放手。
先生的臉白了。
接著紅了。
最後變了一種詭異的青綠。
他盯著那張照片,口劇烈起伏。
我以為他會摔手機,或者掀桌子。
他沒有。
他把手機輕輕放在桌子上,作輕。
然後他轉,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書房。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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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心地跟上去。
他徑直走到主臥門口,推門,進去,反鎖。
五秒鐘後。
巨大的音樂聲從門裡炸出來。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我站在門口,了太。
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伯!陳伯!」
小姐舉著手機,拖鞋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
衝到我面前,把手機螢幕懟到我鼻尖上。
「一級警報!快看熱搜第一!#京圈第一夫人疑似婚變#」
眼睛亮得嚇人,臉上全是興。
本沒有一點爹媽要離婚的擔憂。
我退後半步,接過手機。
視頻裡,那個花格子西裝男正對著無數個麥克風。
「我和婉婉是青梅竹馬。心裡一直有我。嫁給顧總,不過是年時跟我賭氣罷了。」
他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
「我想給一個家,一個真正的家。」
我把手機還給小姐。
「這是誰?」
「龍嘯天。」
小姐語速飛快。
「山西挖煤起家的,暴發戶,最近在京城到撒錢。說是要進軍娛樂圈,打造什麼商業帝國。」
指著螢幕上的照片。
「這P圖技,也就騙騙我爹那種老年人。你看這影,這視,我媽的臉都被他P歪了。」
大門開了。
太太走了進來。
手裡拎著兩個購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看見我和小姐堵在二樓樓梯口,停下腳步,抬頭看我們。
「怎麼了?」
小姐趴在欄杆上,把手機遞下去。
「媽,恭喜你,主角了。」
太太把購袋遞給傭人,接過手機。
掃了一眼。
「呵。」
一聲冷笑。
「哪來的野狗?」
把手機扔回給小姐,一邊解圍巾一邊往樓上走。
「你爸呢?」
小姐指了指閉的主臥門。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太太挑了一下眉。
「自閉了?」
「嗯。」
小姐點頭。
「說是要參之苦。」
太太沒說話,走到門口,抬手擰了一下門把手。
鎖死的。
也不敲門,轉就往客房走。
「晚飯別他。兩頓腦子就清醒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閉的主臥門,又看了看太太決絕的背影。
我抬手敲門。
「先生,晚餐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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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歌聲拔高了一個度。
「別一個最你的人即興表演……」
「先生?」
「不吃!」
先生的聲音夾雜在歌聲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陳伯,你也走!你們都走!讓我一個人爛在這個房間裡!」
「先生,一張百出的P圖,您何必當真?」
「那是P圖嗎!那是我的心在滴!」
他吼了回來。
「照片就在那裡!鐵證如山!連解釋都不解釋!」
「先生,您捫心自問,太太的審,看得上那個龍嘯天嗎?」
房間裡安靜了。
「……」
過了好一會兒。
「萬一呢!萬一就是想換個口味呢!萬一嫌棄我太完了想找個垃圾平衡一下呢!」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辭職,危矣!
02
餐廳。
長條餐桌,先生的位置空著
「太太,先生還在上面。」
我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醒酒。
「隨他。」
太太頭也不抬。
「他又不是三歲,不死。」
小姐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杯橙,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對著空椅子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