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穿了一件紅的曳地長。
「陳伯。」
先生下車，整理了一下袖釦。
「這種品味的宴會，我這輩子第一次參加。」
「忍忍吧先生。」
我跟在他後。
大廳裡全是人。
京圈裡看熱鬧的都來了。
龍嘯天站在舞臺中央。
一金的西裝，金燦燦的，像個行走的金元寶。
手裡拿著話筒，正在激演講。
「各位！今晚，我的婉婉就會回到我邊！我們將重續前緣！」
臺下有人起鬨。
「龍總，顧總同意嗎？」
「顧總？他算個球！他就是個過去式！」
龍嘯天大手一揮。
這時候，大門開了。
我們進去了。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都聚過來。
龍嘯天看見我們，先是一愣，然後狂喜。
「看！我說什麼來著！婉婉來了！」
他跳下舞臺，迎過來。
那姿勢，像只撲稜蛾子。
「婉婉！你終于想通了！」
他衝到太太面前，張開雙臂想擁抱。
先生往前一步。
擋在太太前。
「龍先生。」
「你的手要是再往前一公分，這輩子就別想再拿筷子了。」
龍嘯天停住了。
他看著先生，一臉不屑。
「顧總，好聚好散。既然來了，就大大方方地祝福我們。」
先生笑了。
「祝福？」
他轉頭看我。
「陳伯，賬單。」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龍先生。」
我遞過去。
「這家酒店，今天下午已經被顧氏收購了。您現在是在顧氏的地盤上。」
龍嘯天臉變了。
我指了指檔案上的紅章：「這是您的消費賬單，一共是八百八十八萬，請問刷卡還是現金？」
龍嘯天接過檔案，臉瞬間煞白。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個收購合同，手都開始抖了。
「這…這不可能…我昨天才訂的…」
「是的，您昨天訂的，我們昨天收購的。」我溫和地笑了笑，「時間剛剛好。」
我指了指檔案。
「您是用公司的名義籤的合同。而您的公司，十分鐘前，因為涉嫌鉅額詐騙和非法集資，已經被查封了。」
龍嘯天手一抖，檔案掉在地上。
「凍……凍結？」
「所以，這筆錢，您得個人支付。」
我保持微笑。
「刷卡還是現金？哦對了，您個人的卡應該也被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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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龍嘯天慌了。
「胡說！我有錢！我有的是錢！」
「另外。」
小姐跳上了舞臺。
拿過話筒。
「各位，在這個人的時刻，我們特意為龍總準備了一份長回顧VCR！」
大屏幕亮了。
不是什麼甜回憶。
是龍嘯天小時候被狗追的照片。
是他網咖通宵被抓的照片。
是他在彩票站撓頭的照片。
還有那張他在高利貸借條上按手印的照片。
最後，是一段錄音。
就是那個AI合的原始檔案。
技員的聲音清晰傳來：「龍哥，這聲音像不像？七分像就能騙傻子了。」
全場譁然。
笑聲差點把房頂掀翻。
龍嘯天站在那裡，金的西裝此刻顯得無比稽。
「關掉！給我關掉！」
他想衝上臺。
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
先生看著他。
眼神憐憫。
「龍二狗。夢該醒了。」
07
大廳的燈似乎都暗了下來。
只有一束聚燈，打在太太上。
那件紅子，豔得刺眼。
太太推開擋在前面的先生。
一步一步，走向龍嘯天。
高跟鞋敲擊地面。
「嗒、嗒、嗒。」
每一下都踩在龍嘯天的心跳上。
走到龍嘯天面前。
居高臨下。
「龍先生。」
開口了。
聲音清冷，像冰水澆在熱炭上。
「聽說，你是我青梅竹馬？」
龍嘯天還在掙扎。
「婉婉！我是嘯天啊！我們小時候……」
「我小時候住在軍區大院。你在山西挖煤。我們的距離大概有一千公裡。」
太太打斷他。
「聽說，我這幾年是在坐牢？」
轉頭看了一眼先生。
「顧行舟雖然是個笨蛋，是個哭鬼，是個腦補狂魔。」
先生在旁邊聽得直脖子。
「但他有一點比你好。」
太太回過頭，看著龍嘯天。
「他是真的。」
「而你，渾上下，連名字都是假的。」
「我這輩子，只過一個人。」
「也只睡過一個男人。」
龍嘯天臉慘白。
「婉婉……」
太太從旁邊的侍應生託盤裡拿起一杯紅酒。
舉起酒杯。
對著龍嘯天的頭。
「這一杯，敬你的白日夢。」
手腕一翻。
紅的酒傾瀉而下。
淋在龍嘯天那抹了半斤發膠的頭上，順著臉流進脖子，把金的西裝染了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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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至極。
「清醒了嗎？」
太太問。
08
龍嘯天打了個激靈。
他的眼睛紅了。。
「啊——！」
他吼了一聲。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掙了保鏢。
手進懷裡。
掏出一把水果刀。
「賤人！既然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他舉著刀，衝向太太。
距離太近了。
保鏢來不及反應。
「婉婉！」
先生大吼一聲，想撲過來擋刀。
但他離得有點遠。
太太站在原地，都沒。
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
相信我。
我就站在側半米。
在龍嘯天掏刀的一瞬間，我已經了。
我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
左手抄起旁邊的銀質託盤。
「當！」
刀尖刺在託盤上。
火星子都冒出來了。
右手爪，扣住他的手腕。
反關節技。
往下一，往外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啊！」
龍嘯天慘，刀手。
還沒落地，我的腳尖踢在他的膝蓋彎上。
「撲通。」
他又跪下了。
這次是雙膝。
正對著太太。
我把託盤扔在地上。
掏出手帕了手。
「龍先生，行刺這種技活，您也不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