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裡的小姑娘都說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我不相信他對我一點那方面的意思都沒有。
可偏偏他就是拒絕了。
拒絕得甚至有點殘忍。
他說：「沒有必要。」
15
......行唄，他說沒必要就沒必要。
擰死他得了。
反正回去之後，我還是費總，他還是裴助理，我爸還是他的費伯伯，他再怎麼沒必要，也得跟我一起工作，也得跟我朝夕相，也得在週末跟我一起回家陪我爸吃飯。
我還怕他跑了不。
不過，由于我一時上頭，把和林若璇假裝談騙我爸的事告訴了裴亞，我爸那邊也就沒有瞞住多久。
老頭怒，但並不是很意外，冷笑著用手仗了我一下，說：「三十歲的人了，還跟我玩這種把戲，費雲梁你可真出息啊！」
「那這不都是被您的嗎！」我沒皮沒臉地笑，「要不您考慮一下介紹幾個男人給我，說不定我喜歡男人呢！」
裴亞聽了我說的話，瞳孔劇震。
我爸倒是當我滿跑火車，沒當真，還吼我：「你誰誰！你就算喜歡個大猩猩也不管我的事！趕給我滾！」
我緩緩退下。
我爸這邊坦白了，林若璇那邊我也就撤回了假裝朋友的請求。
聽了特惶恐，以為是演得不好，我說不管的事，又忐忑起來，問我，那小樊總那邊......
我說：「放心吧，我那無本萬利的投資還作數的，你好好演戲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了。」
裴亞在這時候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我掛了電話，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一臉公事公辦的表，給我要簽署的檔案，告知我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我說：「裴助理，我現在連假的朋友都沒有了，你可以考慮一下跟我談的事了嗎？」
裴亞說：「費總，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看了看手錶。
「還有半小時就是午飯時間，那我讓你提前半小時吃飯吧。」
「怎麼樣，考慮一下？」
「......那我就先去吃飯了。」
裴亞抱起資料夾轉就走。
我追上去，按住辦公室的門，挑眉看著他。
「不陪我吃飯了？」
「雲梁。」
裴亞抿了抿，無奈地喊我。
「怎麼了嘛，」我做無辜狀，「咱倆這麼多年的，就因為親了一次——哦對了，你還把我的咬破了，現在都還沒完全好，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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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湊近，用手指點了點自己角的傷口。
裴亞不敢看，垂著眼，狼狽地後退了一步。
我近一步。
「你心虛什麼呀小裴？你怕自己想起來那天晚上你有多熱——」
「費雲梁！」裴亞用一種抑著緒的聲音打斷我的話，抬眼看過來，「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我就想讓你——」我笑，了他的口，「我的裴助理像以前那樣，陪我一起吃午飯，可不可以？」
裴亞終于放棄了掙扎。
「......想吃什麼？」
16
我這人有一大優點，就是凡事特別想得開。
過去三十年沒覺得自己喜歡男人，一朝顛覆了，也毫沒到憂慮。
我媽說，是種無法抗拒的命運。
裴亞之于我，大抵就是如此。
我也不傻，裴亞本招架不了我的撥，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以為他藏得很好，但其實每一次和我過招，都是原形畢。
我知道他是忍慣了，但我不明白，為什麼連也要忍。
明明我已經告訴他了，我也喜歡他，不是嗎？
我爸那邊，依然是熱衷于張羅相親。我一直跟他科打諢，他大概忘了我是個有脾氣的。
有一天，我終于按捺不住，跟他大吵了一架。
「爸，你一直這樣我到底有什麼意思？！結婚生孩子到底好在哪裡，還是說你想讓我也像當年的你一樣，一邊忙于工作，一邊把老婆和孩子丟在家裡不管？」
「如果你是希我組建一個這樣的家庭，就你的子孫滿堂，人生圓滿，那我寧願一輩子不結婚，一輩子不要孩子！」
老頭聽完，也不知是生氣更多還是難過更多，手杖駐在地上，疊在上面的兩隻手的。
我知道，我媽是他的死。
這個世界上，只有親人最懂得怎麼僅憑一句話就讓對方丟盔棄甲。
「臭小子！我這還不是為了將來我走之後，能有人陪你照顧你嗎？！」
看得出來，我爸很想裝出點氣勢來，可實際上，他的聲音都在抖。
「費氏是我當年沒日沒夜打拼下來的，有了這個基礎，你現在不需要那麼累了！」
「你以為我希的是什麼狗屁的三代同堂，兒孫繞膝？！我希的是你能和當年的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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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你能找到和你相的人，結婚，有自己的孩子，好好地家庭生活，你明不明白！」
......
深夜，發機囂張的轟鳴聲響徹山林。
我開著敞篷車，載著裴亞，一路從山腳飆到山頂。
風灌滿了我的雙耳，我熄了火，趴在方向盤，心跳許久未曾平復。
我爸的真流當然使我容，可怎麼辦呢，我註定要辜負他的期待。
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係在了一個男人上，我早就沒有結婚生子的打算了。
「你怎麼這麼冷靜？讓我好沒就。」
我轉過頭去看裴亞，見他面不改，問他道，「你都不會害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