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碗洗得很慢,一個碗在流水下面反覆地沖洗。
然後乾。
「呀,這裡怎麼還有油漬。」
我仔細拿起碗端詳,再次將碗打溼。
洗潔倒上去,反覆地。
直到乾淨的碗麵上反出我慘白的臉。
做這一切不是因為我有多洗碗。
而是我聽到了我哥有一搭沒一搭在手掌心敲皮帶的聲音。
路衍靠在門框邊,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小澤,碗都被你薄一層了。」
語氣溫,頗有種調侃的意味。
「過來。」
我當場就了。
我哥的手臂實,打我應該會很爽。
但是真的很疼。
我哥不是第一次打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大概是我跟我哥吵架。
氣昏了頭,口而出。
「我不要跟你生活在一起了,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我哥那天打壞了一皮帶。
疼昏過去之前,我以為我會被我哥打死。
現在我也怕,怕得不行。
我哆嗦著跟我哥解釋:「哥,我沒想跟他走……就是到了而已……」
路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將對摺的皮帶對著我的側不輕不重地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
「都要到了是嗎?」
我哥就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完了。
我閉了閉眼睛。
突然明白了我哥為什麼不菸,他準備我呢。
臥室沒有開燈,遮的窗簾出一點隙,照出我哥晦暗不明的神。
我乖乖地膝行至床邊,本不敢表現出一點反抗的意思。
天鵝絨的枕頭是我哥常用的,我哥的氣息包裹住我。
我被悶得不過氣,口水順著角流到枕頭上。
路衍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腰塌下去,服起來。」
「停,就這樣。」
服到一半,背部大都在外面。
不上不下,好冷。
「抖什麼?」
我咬著,死命搖頭。
「真漂亮。」路衍似乎是慨了一聲。
「哥……」
我想跟我哥求饒。
「錯了沒?」
我點頭,眼前一片模糊:「錯了,哥。別打了……」
「以後還敢不敢跟男人出去鬼混。」
「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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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哥丟了皮帶,焦躁地在我後走來走去。
最後將我摟在懷中,細細地著我的傷痕。
我覺得我哥很難過,他說話都在抖。
「小澤,不要怪哥。」
「哥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用盡渾的力氣,回抱住了我哥。
「哥,別擔心,我會一直在你邊的。」
4
我哥上輩子是猝死的。
沒有什麼生離死別的戲碼,撕心裂肺的痛苦。
一個很平常的下午,我接到了我哥的死訊。
我們前一天的關係才剛剛緩和。
我還在等我哥吃飯。
再一次見面就是一冰冷的尸了。
我握著我哥的手,後知後覺到難過。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跟我有如此親的關係了。
我哥的不多,我算一件。
我哥早年的就不算特別好。
早死的媽,好賭的爸,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他。
大概是很久之前就落下了病。
我跟我哥之前的關係沒有那麼差,只是越長大越覺得我哥的掌控太可怕了。
小到我該吃什麼穿什麼,跟誰說了話。
大到我未來該走哪條路,跟誰在一起。
我睜開眼睛,沒有預料中的疼痛。
上有些膩,我猜是我哥在我昏過去時給我抹了藥膏。
我就知道我哥捨不得我疼,我哥真的好我。
我哥躺在我旁邊,離我有很遠的距離。
我了手腕,想我哥。
手臂傳來牽引力,譁啦啦的鐵鏈聲響起。
我僵地回過頭去,發現自己的半邊子都被固定在床上。
哇,我哥還玩上強制了。
他真是有進步。
路衍醒了,但是又沒有完全醒。
他自然而然地將我摟進他的懷裡。
語氣含含糊糊,面頰上傳來溫熱的:「小澤,早上好。」
我回抱住他:「哥,早上好。」
手底下的逐漸僵起來,我哥這下是真醒了。
我突然就覺得心疼,我哥這套作這麼練,但這一世他從未真正親過我。
在夢中練習了很多遍嗎?我的哥哥。
路衍迅速穿好服,匆匆丟下一句:「我去洗漱。」
背影怎麼看怎麼狼狽。
我扯了扯我哥的袖,喊他。
「哥。」
路衍頓了一下,沒回頭。
戰慄著,只敢維持著一個姿勢。
我哥害怕死了吧,害怕弟弟發現自己對他的又醜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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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突然用力,我哥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扯倒。
我吻上我哥的臉頰,一即分。
其實我是想吻我哥的的,但是我怕嚇到他。
「哥,我好你。」
時間彷彿被靜止了,寂靜的房間沒有人再有所作。
我甚至能聽到心臟加速跳的聲音。
一下,兩下。
速度越來越快,幾乎快要跳出腔。
路衍了我的頭。他在笑,笑容中似乎有些許難過。
「小澤,的不行來的是嗎?」
「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
5
我哥又恢復了那副好哥哥的樣子,彷彿剛剛的溫只是我的錯覺。
我實在不相信他對我沒有想法,只能把這歸結為我哥是個慫蛋。
他給我端來粥,小口小口地喂我。
「小澤最近幾天哪都不用去了,好好待在家裡就行了。」
鐐銬裡被心墊上了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