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知道攔不住我,他只是賭我心裡有沒有他。
事要提前一點了。
我知道我哥很累,我不懂生意場上的事。
只能讓我哥在別的方面點苦。
7
垃圾桶的臭味以及溼腐爛的黴味充斥著我的鼻腔。
我看到了那個男人,在我們曾經的破舊小屋裡。
這些年路兼書在我哥手裡至拿了七位數,居然還混這個樣子。
他喝得爛醉如泥,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麼意思。
自己的人生一團糟,還要想辦法將別人拖下地獄。
所以我拿腳踢了踢他。
路兼書的嚨裡發出惡臭。
「給老子滾。」
說起來也好笑,家暴的男人居然有著謙謙君子的名字。
我踢得更用力了。
路兼書渾濁的眼球轉了轉,他想手我:「哪裡來的漂亮小孩。」
我躲開,出言譏諷。
「老不死的,你怎麼還活著。」
路兼書眯著眼好半天才認出我來,兩手一攤:「原來是你個拖油瓶啊,怎麼你克死了那個婊子還不夠?」
他摳了摳耳朵,將髒汙隨手一丟。
「路衍那個王八蛋給我打錢。」
「我還得再娶個媳婦生個兒子。」
「路衍那個雜種,他給我找個人都不肯。」
「大學的時候就有錢,不知道是被哪些男人玩爛了吧。」
「染了病就得死,跟他那個婊子媽一樣。」
一瞬間,耳邊的嗡鳴聲不斷響起,我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我聽不得任何人說我哥和我媽的不好。
路兼書扯得我頭皮真的很疼,他把我踹倒在地上,用力踩我的臉。
我面無表任他發洩,心裡想著他最好能弄死我,那樣的話我哥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裡吐出惡毒的話,我看著路兼書的眼球充。
「你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麼意思。」
「社會底層的垃圾,家庭的蛀蟲罷了。」
我哥一直他的擾,我哥不讓我知道。
他威脅我哥,所以我哥見不得我單獨出門。
如果路兼書聰明一點,溫和一點。跟我哥打牌,他後半輩子食無憂。
但是他不,他要拿出作為一個長輩的樣子去要求我哥。
他對我也是這個態度,自己的兒子打了就打了。
天底下沒有人能拿老子怎麼樣。
我哥很辛苦,糟心的弟弟讓他嘔盡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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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關係,很快就結束了。
路兼書剛剛拿了一大筆錢,不出意外的話全部輸了。
此時正是他賭癮大發的時候。
我緩緩給出致命一擊:「我哥不會再給你錢了。」
我將刀丟到他腳邊,將沫啐到他臉上:「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殺了我或許還能拿到一筆賠償款。」
我看著路兼書的眼球充。
一陣劇痛傳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空氣中的味逐漸讓路兼書清醒,尖著丟掉了手裡的刀。
與此同時警笛聲響起。
我哥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我知道他會過來。
手機上的定位不對,房間裡沒人。
我哥急死了吧。
我哥紅著眼眶我小澤,他問我怎麼樣。
快速流失的覺不太好。
整個人彷彿被乾了一般。
我用盡全力氣衝我哥笑:「哥,路兼書完了。」
8
我哥不會放過他的,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在我哥心裡的地位更加重要。
他老子也不行。
我哥忍他很久了,只是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路兼書再也不會來打擾我們生活的契機。
我哥找不到,但是沒關係,我可以幫我哥。
我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哥。鬍子邋遢不修邊幅的樣子我很久沒見過了。
我去我哥的鬍子玩,很扎。
我哥醒來,眼下烏青很重,我跟我哥撒。
「哥,我想喝水。」
我哥沉默地看向我,好半天。
路衍站起來,問我:「路澤你準備幹什麼?」
我說:「哥,我準備還你自由。」
我覺得我把我哥氣得夠嗆,因為他一掌把我扇得耳鳴。
我哥又哭,他每次打完我就哭。
捱揍的又不是他。
但是沒關係,我會去哄我的玻璃公主。
我哥小的時候就哭,考試考砸了哭。我捱揍了他哭,我媽捱揍了他哭。
但是他自己捱揍了反而不哭。
但我不會跟我哥說,我的玻璃公主可不能真碎了。
我抱著他:「哥,我沒事兒。」
我哥掐著我的脖子,我不上氣。
我聽到我哥的聲音:「小澤,你要是死了,我也不用活了。」
「我知道。」
我哥死了我還能活個三年。
我要是死了,三分鐘之我就能看到我哥嶄新的尸。
我知道這樣做風險很大,我也知道刀子再偏一點我就要再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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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哥的話就像是死我的最後一稻草。
我不能再等了,我哥也不能再被欺負了。
聽醫院的護士講,我昏迷的這幾天我哥一直沒睡。
每天跟個木頭人一樣在病床前守著,不吃也不喝。
活像是要把自己熬昏死來陪我似的。
我心疼我哥,但我也心安理得地接。
我那麼我哥,他當然也要我。
9
我完全相信我哥的實力,即使我還活著。
但是路兼書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路兼書不是沒想過求,以父親的份。
可惜他嫌棄領養手續太麻煩,沒給我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