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立馬咧開樂了。
他其實一直都很好哄。
這一晚,他睡得更不安分,還沒到半夜,就半個子趴到了我上,牙齒在我的腺上啃噬嘬咬。
抑制被撕開,撕爛,丟到床下。
最後還是把那瓶香水開啟,灑滿整床,才勉強安下來。
也還長著。
他把自己團進被子裡,我走進浴室,被冷水從頭澆灌。
天亮後,他悠悠轉醒。
我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還是搬回我那裡吧。」
11.
星期五的早上,我剛到醫院就接到張平的電話。
張平,就是我和周漱認識的那場婚禮上的新郎。
他和他的 Beta 妻子新房住,想邀請幾個朋友去暖房。
「別說哥們兒不給你機會,周漱也來。」
「你不是喜歡人家嘛,這可是個好機會。」
更室的櫃子開著,我一隻手拿著手機,飛快地換好了服。
櫃門上,一張白底證件照。
寸頭、白襯衫。
即便是證件照依舊笑得耀眼。
照片是被多次放大過的,連模樣都有些虛化。
如果周漱此時在這兒,一定能發現,這是自己的證件照。
其實算是公私用。
就診時的份資訊醫院後臺都有記錄,醫生只要知道姓名和份證號就能很快查閱出來。
而我,從醫學院裡出來,剛好練就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我把照片摘下,從包裡拿了一張新的出來。
是幾天前,晚飯後周漱在家裡開視訊會議。
裡咕嚕著我聽不懂的語言,戴著無邊框眼鏡。
乍一看是西裝領帶,冠楚楚。
可只有我知道,桌子底下,他正掙扎著想要踩掉剛穿上的棉子。
我裝作在拍花,實際在拍他。
玫瑰花即將枯萎,新買的洋桔梗被他擺在桌頭。
12.
我夾著手機從更室走出來,狀似隨意地問道:
「周漱?他是喜歡 Omega 的吧。」
「他確實說過更喜歡香香的 Omega,但誰說苦苦的 Alpha 不香啊。你管他冬瓜西瓜,摘下來嘗一口不就知道了。再說了,除了他還有別的朋友要來,實在不行我介紹別的 Omega 給你。」
我隨口敷衍了幾句,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說了看況決定。
掛了電話,我突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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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天前,他又一次醉倒在酒吧。
我去接他的時候,他靠在我懷裡說:
「啊……還是 Omega 好。」
「苦艾酒,一點都不好喝。」
那天,我一夜無眠,想了許久。
天邊的第一縷晨落下,我才終于決定放下。
如果沒有這孩子,或許就真的這麼算了。
所以這孩子或許是月老的姻緣線投胎轉世。
別的 Omega 再好,終究也抵不過一紙結婚證。
13.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又接到張平的電話。
他有些愧疚地說:「對不起啊,我好像說錯話了。」
「我就和周漱說想給你倆介紹對象,他不知咋的就生氣了,電話都給我拉黑了。」
「對不起了,本來是想幫你試試他的意思,結果試裡去了。」
聽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我還沒有多想。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周漱隔三差五就要生次氣,總歸是能解決的。
可沒想到,我回到家,他又跑不見了。
結婚證撕得稀碎躺在客廳的地板上。
就連資訊素香水他都沒帶走。
我又分別去了他家和公司找,都沒找到。
電話被拉黑,微信被拉黑,就連支付寶都被拉黑了。
我只能員朋友在他常去的地方找。
一直到凌晨三點,我剛走進警察局,就接到了悉的電話。
「您好顧先生,您的朋友醉倒在我家門口了。」
我趕到的時候,他躺在人家酒吧老闆的休息室裡。
手裡拎著一個苦艾酒的瓶子,喝一口罵一句:
「臭渣男!」
「牲口!」
「祝你永遠不舉!」
「兔崽子狗東西,老子瞎了眼看上你……」
老闆跟我說我才知道,他為了不讓人找到,躲到了這條街新開的那家 KTV,喝醉了才歪歪扭扭地栽倒在酒吧門口。
我奪下他手裡的酒瓶,將人背在上。
踩著路燈的影子一直到家,他還在罵。
到最後,腦子已經跟不上了,就只能重復地罵著王八蛋。
我給他換好服放到了床上,一邊去廚房煮醒酒茶一邊給婦產科的同事打電話。
懷孕理論上是不建議喝酒的,醉酒更是不好。
為了以防萬一,去醫院檢查一下最好。
但他同時又提醒我:
「他今天下午來過醫院,問我打孩子的最晚時間,他的緒不是很好,我建議你們兩口子還是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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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把醒酒湯煮好端出去時,他已經醒了。
把自己的服從洗機裡掏出來,也不管是不是溼的,抱著就往外走。
我抓住他手腕阻攔,他反手就給我甩開。
我把他打橫抱起,他就渾僵直,像一塊鋼板。
我擁抱他,他就猛地給我一腳。
我疼得跪在地上,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繼續往外走。
「周漱!」我高聲他的名字,「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停住腳步卻沒回頭,聲音著森然的冷意:「顧簡,我們離婚吧,孩子我不想要了。」
我扶著牆壁站起來,問道:「為什麼?至給我個理由。」
「因為我不喜歡孩子,我不喜歡你。」
「生了這個孩子,我們倆下半輩子就會被這個孩子困住,要永遠都要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