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打任由他們打,擾醫院秩序是會被扔出醫院的。
主任面對巨大兒也是有些頭疼。
頭大到卡在產道就是不出來,從而引發了大出。
大概是迴返照,嫂子和肚子裡的孩子一起用力,渾濁帶著些許白,很明顯是羊水栓塞,這下怕是真的救不活了。
「保小吧,大人已經沒法救了。]
主任有些心塞,開始不留餘力的按著嫂子的肚子。
20.
嫂子已經疼的眼神迷離再發不出一聲音。
大家也開始各司其職,放棄嫂子後,下手也都重了起來。
侄子的頭終于從產道出來,嫂子痛的瞪大猩紅的雙眼尖著。
「快!]主任急得滿頭大汗。
現在最嚴峻的問題就是肩膀卡在了產道兩邊。
原本以為孩子冒頭是輕舟已過萬重山。
肩膀又再次卡住,簡直就是輕舟又撞萬重山,一難接一難。
依家屬的要求,現在完全不在乎嫂子的了。
在沒打麻藥的況,直接安排了長達五釐米的側切。
終于,我那重12斤的巨大兒侄子出生了。
渾被鮮和羊水覆蓋,長手長腳一點也不像剛出生的新生兒。
真憾,沒讓他爛在孃胎裡。
也不憾,因為出生就沒聽他哭一聲。
主任和我們這才鬆了口氣,扭頭看向牆上的電子錶:「出生時間2024年8月15日下午3點過7分4秒。]
護士甚至都抱不這麼大個嬰兒,還是鄭煜文幫忙送去稱重。
「13斤2兩,男孩。]
「可是這孩子不哭…]護士一臉懵,抱不只能讓鄭煜文在旁邊抱著。
我看著徹底閉上眼睛的嫂子,淡淡開口:「看看還有沒有鼻息。]
一句話,讓護士背後一涼。
鄭煜文試著去探鼻息,才發現孩子都已經涼了。
他試圖做心肺復甦,主任再次看向電子錶:「死亡時間2024年8月15日下午3點過8分18秒。]
出生即死亡,這就是命。
放棄了孩子,許頌和鄭煜文還在拼盡全力救治嫂子。
一旁檢測心跳的儀呈現一條直線,滴滴響著。
侄子出生的那一刻,嫂子的心臟就已經停了。
產床被嫂子的染紅,滴到了地上。
撕裂的痛苦,也算是嘗到了。
外面的媽媽和娘家人還在等訊息,我們只能著頭皮推著蓋上白布的嫂子,抱著已經沒了氣息的侄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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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嫂子和侄子都沒了,媽媽一下癱在地上。
21.
反應過來又開始哭鬧:「不可能!算命的說我大孫是貴人相,不會死的!]
「你們嫉妒我的大孫!殺了我大孫!]
媽媽坐在地上,抓住我的白大褂尖著。
我心煩直接甩開:「你也不想想,順產13斤的孩子,能順的下來嗎,侄子和嫂子的死都是因為你的自私造的,你是那個殺兇手,這是報應!]
這下我終于氣了一回,懟的我媽啞口無言。
嫂子娘家人就比媽媽正常多了,直接哭暈了過去。
哥哥站在移床邊,始終沒勇氣拉開蓋住嫂子的那塊白布,喃喃自語著:「怎麼可能會死,我媽不是說生孩子是件很容易的事嗎。]
「老婆…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遲來的深比草都賤。
嫂子和侄子的尸都被送去了太平間,媽媽也跟著喊了一路的耀祖。
姜耀祖,上輩子你毀了我。
就別怪我這輩子不讓你出生。
都是你我的。
地下一層,哭嚎聲不斷,爸爸卻始終沒有出現。
我們四個也終于可以歇會,去休息室洗了澡後換了乾淨的服。
累了一天,終于在晚上六點準時下班。
下白大褂,我還得去醫院太平間看看況。
聽說媽媽看到侄子尸後,想抱起來結果太重沒抱起來直接摔了。
責怪自己應該大概剖腹產,哭著哭著直接暈了。
在醫院病房躺了會,醒了又跑來太平間哭。
看見我來了,恨不得掐死我:「姜枝!你個掃把星!就是你害死了你的嫂子和侄子,你要償命!]
「不答應剖腹產的那個人是你吧?]我冷著臉看。
媽媽瞬間不說話,繼續抱著大孫的尸哭,看守太平間的保安也是一臉愁態,沒見過這麼固執的人。
我獨自回去休息了,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覺重生一世真好。
第二天去醫院的時候,天都塌了。
22.
媽媽手持斧頭在婦產科追著昨天給嫂子接生的周倩倩,鄭煜文和許頌砍。
而我此刻就站在婦產科大門口,看見我,舉起斧頭朝我衝來。
我示意護士長疏散人群,跟玩起了捉迷藏。
「姜枝!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生下你!你就是來討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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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我的大孫!那是我盼了十個月的大孫子。]
我媽已經殺瘋了,眼裡只有我們四個,追到誰就砍誰。
醫院或許不會護著我們。
但一定會護著他們高價買回來的醫療裝置。
該死的默契在這一刻象化,紛紛躲在了搶救室的裝置後面。
媽媽如果不是當家庭主婦,那麼拆遷公司一定會有的一席之地。
監控為證,可以看到是媽媽手持斧頭把裝置全部砍得稀爛。
「你們還我孫子!黑心醫院!枉顧人命!]媽媽尖著,一斧頭砸在走廊地板上砸出了一個,標記了一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