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到了大學,才懂得現實的殘酷。
可能是塊耀眼的金子。
但 S 市金碧輝煌。
當昔日的環盡數褪去。
發現,眼界、世面、談吐、人世故……自己什麼都不備。
程聿是初出茅廬,依傍的第一棵大樹。
這半年,他帶著出席了許多大場面。
的公開演講,從最初的畏怯場,到現在全程稿,自然流利。
「你看,杳杳。」
S 大號釋出了代表學校在外賓面前發言的視頻。
一口標準的倫敦腔。
如果不是和程聿一起在英國留過學。
我想我會更欣。
「現在一點一點長起來,變得遊刃有餘、落落大方,這種自豪和就是無與倫比的。」
他說話時,眼中染上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溫。
那樣的目意味著什麼。
結婚七年,我再清楚不過。
「原來這就是養孩子的覺。」
「以至于我現在都後悔,當年我們怎麼就沒要一個孩子。」
我們沒說過要丁克。
但也沒計劃什麼時候開始備孕。
我很忙。
忙著打理集團大小事務,忙著收拾父親留下的爛攤子。
這些年,別說孩子。
連只寵都沒有多餘的力養。
在平衡家庭和事業這個問題上,人總是犧牲最多的一方。
說到這裡,他熄了主臥的燈。
擁上來,鼻尖近我頸窩輕蹭。
聲音呢喃,呼吸繾綣。
「杳杳……」
「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不聲地將他推開:
「我還有本季度財報要看。」
「你先休息吧。」
走進書房,關門。
我的觀念一向保守。
只要心乾淨的男。
程聿。
從前是,現在不是。
我打電話給助理。
「幫我聯絡 S 大校董。」
「您是要找程先生資助那位學生的資訊資料嗎?給我就可以了。」
「不。」
我笑了笑。
「我想以我個人名義,在 S 大設立一個助學金,你去聯絡一下。」
仔細算算,我已經離開校園七年了。
年下養到底有多快樂。
得自己驗過才懂。
4
助學金專案很快落地實施。
和程聿不一樣。
他有私心,只資助一個。
而我比較博,名額設立了二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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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不限,擇優錄取。
能力突出者,可以到我集團下的公司實習。
最後一篩選是面試。
送呈名單按績順序排列,其中位列第二的名字,邵辭禮。
他是經管學院大一學生,也是 S 大路人皆知的校草。
背調資料裡,除了各項基本資訊,還有一細節。
邵辭禮有個大兩歲的姐姐,不是很好。
因此,他省吃儉用,校外兼職。
賺的錢都轉給他姐姐改善生活、買營養品。
簡直集齊了校園小說男主的所有元素。
——清貧、帥氣、自強、不卑不。
邵辭禮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我暗自驚喜,他真人要比照片好看許多。
形高大,腰勁瘦,五立。
穿著打扮樸素,但勝在乾淨平整。
就像苦悶燥熱的夏日裡,一杯乾淨清的椰子水。
敲定最終名單的當晚,他過助理,拿到了我的聯繫方式。
【姐姐,十分謝您的幫助。】
【希以後能夠盡我所能,為您排憂解難。】
附帶一張可小狗的表包。
如我所料。
我只需要站在那裡,然後什麼都不用做。
想走捷徑的人,自然會主咬鉤。
5
邵辭禮比我想的還要主。
他隔三差五給我發一些訊息。
算不上打擾。
而且他甜,姐姐長、姐姐短的著,我很看。
有時是某本書裡摘抄的一段話,有時是下午課結束後教學樓之間的日落。
就連每條朋友圈態,也是字斟句酌,照片挑細選。
我什麼都懂。
但是我不說。
畢竟在明面上,我和程聿還是恩夫妻。
他風平浪靜,我便相安無事。
我這個人要面,絕不做第一個掀翻桌子的那個。
微妙的平衡是在那一天打破的。
我正在辦公室午睡。
路瑤出現在黎氏集團大樓的前臺,哭著說要找我。
接待人員左右為難,只好來請示。
一見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
「我……我有很急的要事,但是我聯絡不上程先生,也找不到他助理,您能幫幫我嗎?」
程聿最近有個很重要的專案,要到外地出差考察,電話打不通,那就是在開會。
路瑤還在哭。
的聲音染上幾分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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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理,只好來找您……」
「求求您了!」
我也是好奇心作祟。
願意犧牲一個午休,親自驅車帶去醫院。
病房裡,又支支吾吾地暗示,說事關私,希我能暫時迴避。
我出來後沒多久,婦科醫生進去了。
檢查結束。
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大夫以為我是監護人,向我闡述況。
「病人只是緒張和作息不規律導致的月經推遲。」
「並非懷孕。」
我不置可否。
這些醫囑,本應該由媽媽來聽。
但如果沒有,我倒是可以暫時代勞。
大夫又跟我強調了一些注意事項:規律飲食、調整作息、近期減次數……
助理曾經做過背調。
路瑤沒有往過男朋友。
那麼可疑的對象,就只有一個。
我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冷靜。
一言不發,走出醫院。
環抱雙臂,像做錯事的小姑娘,跟在我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