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紋像藤纏樹,寓意好,往後咱倆一輩子都不分開。”
林南姝垂了垂眼,再抬起來時,眸中平靜無波,語氣也聽不出半分緒:
“好看的,很適合你。”
蘇曉梅的臉卻驀地沉了下來,聲音陡然拔高:“可我不喜歡!”
突然往前一步,盯著林南姝的眼睛也變得尖銳,“這髮卡原來是誰的,為什麼留在他的箱底,你比我清楚!”
“你上說對北辰哥沒想法,可他過去那些心思,就像刺扎在我心裡!我不了!”
“那你想怎麼樣?”
林南姝站在原地,聲音依舊平靜,側的手指卻微微蜷。
“我當然想......”
蘇曉梅話音未落,臉上驟然閃過一狠絕。
猛地一把將髮卡從頭上扯下,接著驚一聲,手腕一揚,那枚桃木髮卡就直直墜旁邊剛挖好、灌滿泥水的荷花潭裡。
幾乎是同時,自己也 “腳下一”,踉蹌著跌進了渾濁的泥水中!
“曉梅!”
顧北辰低沉的怒吼聲幾乎同時從院門口響起。
林南姝只覺被一大力猛地推開,踉蹌著跌倒在地。
還沒來得及起,就見顧北辰已經跳進泥水,將渾溼的蘇曉梅抱了上來。
“我沒事......”蘇曉梅伏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就是,就是你送我的髮卡,剛才被人扯下來扔水裡了......我是想去撿,才不小心掉下去的......”
指著自己散開的辮子,哭得肩膀抖個不停:“北辰,這裡本沒人歡迎我......我們回村裡去吧......”
這副模樣,瞬間點燃了顧北辰的怒火。
他猛地轉頭,視線如冰錐般刺向剛從地上站起來的林南姝:“是你幹的?!”
“不是我......”
“你自己心裡清楚!”顧北辰厲聲打斷,轉頭對聞聲趕來的勤務兵沉聲道,“誰扔的髮卡,就讓親自下去,給我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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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潭水,混著泥漿,寒意刺骨鑽心。
林南姝剛踏進去,就凍得渾止不住發抖。
站在潭邊的勤務兵看得不忍,卻也只能低聲勸:“林同志,想點罪,就趕找吧,早找到早上來。”
咬著牙,彎下腰,在渾濁的泥水裡一遍遍索著。
顧北辰將蘇曉梅安頓好後,就站在二樓的窗前,冷眼俯視著樓下荷花池裡的那抹影。
他看著在泥水中一次次艱難地彎腰、索......結不控制地滾了幾下。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衝下去把人拉上來。可腦子裡一閃過蘇曉梅哭紅的眼睛,終究只是攥了拳。
一直找到傍晚,林南姝幾乎凍得失去知覺,才終于在顧父顧母回來前,找到了那枚桃木髮卡。
渾汙泥,一步一步挪到顧北辰房門口,將髮卡放在門口的地上。
剛想離開,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顧北辰站在門口,目先落在髮卡上,隨即抬起,看到狼狽不堪、瑟瑟發抖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眼神幾度變幻,最終化為沉沉的警告:“以後,離曉梅遠點。”
他彎腰拾起那枚髒汙的髮卡,在指尖了,“看在過去的分上,我還能把你當妹子。”林南姝的聲音被凍得發:“你過去......不就是把我當妹妹嗎?”
“你說呢?”顧北辰不答反問,突然手掐住下,“這幾天,總有人在我耳邊唸叨過去的事,說你跟我怎麼怎麼樣。”
“你答應我爸媽住下來,整天在我面前晃,敢說沒有一點別的心思?”
林南姝怔怔眨眼,冰涼的淚混著泥水落。
原來,這些天鄰居們茶餘飯後的閒聊,那些關于和他過去的碎語,他都聽到了。
可他沒有半點懷疑,反倒把這些都歸到了的頭上,以為是故意散播,故意在他面前刷存在。
而這段時間,明明刻意避開與他面,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埋在書本裡,連院子都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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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解的話堵在嚨,顧北辰卻已嫌惡地鬆手。
“別白費力氣了。我心裡只有曉梅。過去的事,我記不清,也不想記清。”
話音未落,他轉走到窗邊,抬手一揚,那枚林南姝在冰冷水裡泡了大半天、拼盡全力找回來的桃木髮卡,就被輕飄飄地扔出窗外,瞬間消失在樓下荒蕪的雜草叢裡。
“曉梅不喜歡舊東西。我會給買個新的。”
林南姝看著髮卡消失的方向,極輕地扯了扯角。
也好。
這樣,就能斷得更乾淨了。
拖著僵的回房,清洗完子,換了乾淨服,強撐著陪顧家父母吃了晚飯。
飯後幫忙收拾時,在水流聲裡平靜開口,提出搬走。
顧家二老愣了愣,臉上出為難的神,可看著眼底的堅定,知道留不住,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要求明天再走。
林南姝沉默著點頭。
回到房間,等到後半夜,整棟小樓陷沉睡,才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悄無聲息地下樓。可還沒等出院門,後的小樓裡,卻突然騰起漫天火!
第6章 6
“走水了!快來人啊......顧家著火了!”
濃煙裹挾著灼人的熱浪,正從蘇曉梅住的那間屋子視窗瘋狂湧出。
“快接水管!去居委會打電話消防隊!”
左鄰右捨都驚了,人們提著水桶、端著盆子,慌地奔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