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月薪2萬，姐姐月80萬。
未婚夫每次家宴都讓我姐坐主位，把我安排在角落。
婚前最後一晚，我爸媽轉來4200萬，說是陪嫁。
我激地想告訴他，我們可以全款買房了。
剛開啟微信，他的訊息先彈了出來：
"明天你能不能別來？我同事都知道你姐多有錢，你在旁邊太掉價了。"
我盯著那串數字，笑了。
第二天，婚禮現場空無一人。
01
飯桌上第十次安靜下來。
起因是李俊的媽又一次舉起酒杯。
對著我姐陳玥。
滿臉的褶子笑一朵花。
“小玥真是我們家的驕傲。”
“一個月掙八十萬，這是什麼概念？”
“我們李俊，一年到頭也掙不到你一個月的錢。”
李俊在他媽旁邊笑。
一臉與有榮焉。
他說：“媽，你快別說了，搞得我力很大。”
上這麼說，他夾起一塊最大的排骨，放進陳玥碗裡。
“姐，你多吃點，看你累的。”
陳玥有點不好意思。
想把排骨夾給我。
李俊的筷子直接按住的筷子。
“姐，你別管，天天坐辦公室，沒什麼消耗。”
我的碗是空的。
從開飯到現在，沒人給我夾過一筷子菜。
我就坐在這裡。
在桌子的最角落。
旁邊是沒開封的備用碗筷。
李俊的媽，我未來的婆婆，清了清嗓子。
“小曉啊。”
終于看到我了。
“不是我說你，你也得跟你姐學學。”
“人不能指男人。”
“一個月兩萬塊，聽上去還行，但在這地方，夠幹什麼的？”
“明天就結婚了，以後就是一家人，我才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你不能拖李俊的後。”
我爸媽的臉很難看。
我媽想開口。
我爸在桌子底下按住了的手。
他朝我媽搖搖頭。
明天就是婚禮。
不能吵。
我拿起面前的杯子。
裡面是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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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
李俊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警告。
似乎在說，你敢讓我媽下不來臺試試。
我放下杯子。
沒說話。
這頓飯終于熬到結束。
回家的路上。
我媽一直在嘆氣。
“曉曉，這家人……你怎麼想的？”
我看著車窗外的夜景。
我說：“媽，明天就結婚了。”
一句話，車裡再次安靜。
是啊。
明天就結婚了。
請帖發出去了。
酒店定好了。
婚慶公司天不亮就要到家裡來。
現在說這些，晚了。
回到我的房間。
我下外套，把自己扔在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
是銀行的簡訊。
一條賬通知。
我數了數後面的零。
個，十，百，千，萬……
四千二百萬。
我愣住了。
接著，我爸的微信進來了。
“曉曉，這是我和你媽給你的陪嫁。”
“本來想明天給你個驚喜，想想還是提前告訴你。”
“錢不多，是你和李俊的新生活的本錢。”
“以後過日子，腰桿要。”
我的眼睛一下就熱了。
原來我爸媽什麼都懂。
他們不是沒脾氣。
他們只是為了我，在忍。
四千二百萬。
我和李俊之前看中的那套江景房，一千五百萬。
我們可以全款買下。
不用背三百萬的貸款。
剩下的錢，足夠我們下半輩子食無憂。
我的心裡湧起一巨大的激。
我抓著手機，立刻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李俊。
我想告訴他，我不是他的拖累。
我也可以讓他過上好日子。
我點開他的微信頭像。
對話方塊還沒開啟。
他的訊息先彈了出來。
時間是，一分鐘前。
“明天你能不能別來了？”
“我同事都知道你姐多有錢。”
“你在旁邊，太掉價了。”
02
手機螢幕的照在我臉上。
冰涼。
房間裡很安靜。
我能聽到自己心臟跳的聲音。
一下。
一下。
然後慢慢變快。
衝上頭頂。
我盯著那行字。
“你在旁邊，太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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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價。
原來在他心裡，我是這個詞。
我反覆看那條訊息。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好像要把它們刻進腦子裡。
銀行那條四千二百萬的賬簡訊，就躺在它上面。
一紅一綠，格外諷刺。
我笑了。
真的笑了出來。
聲音不大，在這空的房間裡，卻很清晰。
我坐起來。
靠在床頭。
激的緒沒了。
翻江倒海的委屈也沒了。
腦子一片空白之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回覆他。
一個字。
“好。”
那邊幾乎是秒回。
“你別多想，我這也是為了我們好。”
“面子上的事，要顧全。”
“等婚禮結束了，我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他的回覆。
一個字都懶得再打。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開啟了筆記型電腦。
桌面上有一個資料夾。
名字“婚禮”。
裡面是所有的合同和聯係人。
酒店。
婚慶。
司儀。
車隊。
化妝師。
我一個個點開。
找到電話號碼。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第一個。
婚慶公司的老闆。
一個很熱的大姐。
“喂？陳小姐，這麼晚還沒睡啊？是不是太激了？”
的聲音喜氣洋洋。
我說：“王姐，不好意思。”
“明天的婚禮，取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什麼？取消？陳小姐你開玩笑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能取消呢？”
我說：“況有變，結不了。”
“違約金我會照付，明天一早打到你賬上。”
“麻煩你通知一下司儀和攝像師他們。”
“所有人的損失，我來承擔。”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自己都覺得意外。
王姐還在勸。
“陳小姐，你跟新郎是不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