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可以。”
“彩禮，十八萬八，我今天就可以轉給你。”
“至于你們辦婚禮花的錢，請拿出所有票據，我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李俊的媽臉上閃過一貪婪的喜。
李俊也出了“看吧，就是裝腔作勢”的得意表。
我話鋒一轉。
“不過，在算你們的賬之前，我們先算算我的賬。”
“我跟李俊三年，他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這些賬，要不要算？”
“他過生日，我送他的五萬塊的手錶，要不要折舊算一下？”
“我給他買的手機，電腦，遊戲機，要不要一起算算？”
“還有……”我看著李俊，冷笑了一下，“他昨天晚上給我發的簡訊，對我造的神損害，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李俊，你說呢？”
李俊的臉，瞬間白了。
06
李俊的臉由白轉青，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媽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一樣尖起來。
“你放屁！我兒子怎麼會花你的錢！”
“你一個人，花男人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還想倒打一耙？”
說著，就想衝上來撕扯我。
我爸一把將我拉到後，高大的軀像一堵牆，擋在面前。
“夠了！王春梅！”
我爸連名帶姓地吼道，“在我家裡撒野，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了？”
“我告訴你們，彩禮，我們一分不地退給你們。至于別的，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現在，馬上從我家出去！不然我立刻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尋釁滋事！”
我爸指著門口，下了最後的通牒。
李俊的爸一看況不對，拉了拉他老婆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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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鬧了，回去再說。”
王春梅卻不依不饒，指著我爸的鼻子罵：
“陳建軍你橫什麼橫！不就是個破廠長嗎？退了休什麼都不是！我告訴你，這錢不給我，我天天來你們家鬧！”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又急切的聲從樓道口傳來。
“誰要在我家鬧？”
我們回頭一看。
我姐陳玥站在那裡。
穿著一幹練的職業套裝，腳下踩著高跟鞋，頭髮盤得一不苟。
應該是直接從公司趕過來的，臉上還帶著一疲憊，但眼神卻凌厲如刀。
快步走過來，看到門口這烏煙瘴氣的一幕，眉頭皺起。
“李俊，還有叔叔阿姨，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王春梅看到陳玥，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上還不服。
“小玥你來得正好！你快評評理！你妹妹要悔婚，我們來要個說法，你爸媽就要趕我們走！”
陳玥的目越過他們，落在我上，眼神裡全是詢問和擔憂。
我朝搖了搖頭，示意我沒事。
深吸一口氣，轉向李俊。
“李俊，到底怎麼回事？”
李俊不敢看，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姐，是陳曉……小題大做……”
我媽再也聽不下去了，把昨天晚上李俊發的簡訊，和他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地學了一遍。
“小玥，你自己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他嫌我們曉曉給他丟人，讓他別去參加婚禮！”
陳玥的臉，一瞬間變得冰冷。
盯著李俊，眼神裡充滿了失和不敢置信。
“李俊，這是真的嗎？”
李俊的頭埋得更低了。
陳玥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涼。
“我月薪八十萬，讓你很有面子，是嗎？”
“所以我妹妹月薪兩萬，就讓你覺得丟臉了？”
“李俊，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沒想到，你就是這麼衡量一個人的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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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挽住我的胳膊。
“曉曉，我們進去，別跟他們廢話。”
拉著我，和我爸媽一起轉進屋，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王春梅的罵聲還在繼續，但已經顯得那麼無力和可笑。
進屋後，陳玥立刻抱住我。
“曉曉，對不起。”
的聲音裡帶著一哽咽。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
我拍拍的背，搖了搖頭。
“姐，不怪你。”
“是我以前太傻，沒看清他是什麼人。現在看清了，是好事。”
我把我收到四千二百萬，並且已經決定分手的事告訴了。
聽完，震驚地看著我，半天沒說出話來。
然後，眼中的擔憂和愧疚，慢慢變了巨大的欣和驕傲。
了我的頭，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的傻妹妹，終于長大了。”
看著我，眼神無比堅定。
“曉曉，你做得對。這種男人，不值得。”
“別怕，以後有姐姐在。錢不夠，姐姐給你。誰敢欺負你，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我姐，看著我爸媽，我們一家人站在一起。
心裡那最後一點迷茫和不安，也煙消雲散了。
我知道，我的新生活，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07
家裡的風暴暫時平息了，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爸媽和姐姐坐在客廳，誰也沒提李俊一家，只是默默地陪著我。
這種無聲的支援，比任何安的話語都更有力量。
我姐陳玥打破了沉默，拉著我的手，眼神裡是金融圈英特有的果決。
“曉曉，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彩禮要退，但我們和他們之間的賬，也要算清楚。”
“你別心，也別怕麻煩。這種人，你越是退讓，他越是得寸進尺。”
我點點頭，看著我姐，心裡湧起一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