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帆的態度，讓所有人都不敢小覷我。
“陳士，這是您要看的戶型資料。A座頂層復式，320平，一線江景，是我們樓盤的王牌戶型，目前僅剩這一套。”
他把一本製作的宣傳冊遞到我面前。
我沒有看。
“直接帶我去看房吧。”
“好的，您這邊請。”
我們坐著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開啟，張帆用指紋解鎖了房門。
推開門的瞬間，傾瀉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粼粼的江面和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這和我上次跟李俊來看時，一模一樣。
但我的心，卻截然不同。
上次，我是仰，是憧憬，是覺得這好的一切遙不可及，需要依附一個男人才能實現。
而現在，我是審視，是選擇，是我憑自己的能力，就能將這一切握在手中。
我赤著腳，走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從客廳到臥室，從書房到臺。
我沒有說話，張帆也很有眼地保持著安靜，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才簡單介紹一兩句。
最後，我站定在主臥的落地窗前。
李俊曾經就是站在這裡，許下了那個“讓你住進來”的諾言。
現在，我要靠自己，實現它。
“就這套了。”我說。
張帆臉上出毫不意外的笑容：“好的，陳士。您是全款還是貸款？”
“全款。”
“好的，我馬上為您準備合同。”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籤合同的過程很順利。
一千五百萬，我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當我用我爸媽給我的那張卡的副卡，刷掉這筆鉅款時，POS機吐出長長一串憑條。
張帆雙手將憑條和購房合同遞給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恭喜您，陳士，從業主。”
我接過合同，心裡一塊大石終于落地。
我走出VIP室，正準備離開。
迎面，卻撞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李俊的部門同事，劉宇，之前我們一起吃過幾次飯。
劉宇顯然也看到了我，他先是一愣，然後臉上出誇張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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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不是陳曉嗎？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目在我上掃了一圈，又落在我後金碧輝煌的背景上，眼神裡帶著一探究和輕浮。
“怎麼？跟李俊分手了，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也帶你來看江灣一號啊？”
他的話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張帆已經皺起了眉頭。
他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語氣客氣但疏離。
“這位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陳士是我們江灣一號最尊貴的業主。”
劉宇愣住了。
“業主？？”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彷彿在看一個怪。
“開什麼玩笑！就？買得起這裡的廁所嗎？”
張帆的臉沉了下來。
“先生，陳士剛剛全款購了我們A座頂層的江景復式。”
“如果您再對我們的業主出言不遜，我只能請保安請您出去了。”
整個售樓大廳，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我上。
震驚，懷疑，不信，羨慕。
劉宇的張了O形，臉一陣紅一陣白，彩得像個調盤。
他看著我，又看看我手中的購房合同，哆哆嗦嗦地指著我。
“你……你……”
我看著他稽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甚至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
我繞過他，徑直向大門走去。
後，是張帆恭敬的聲音。
“陳士，慢走。”
我知道，不出一個小時，我全款買下江灣一號頂層復式的訊息，就會傳遍李俊的整個公司。
我能想象到李俊聽到這個訊息時，會是怎樣一副表。
那一定，很彩。
我坐進我的Polo車裡，發了引擎。
正好。
新生活，開始了。
10
劉宇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夢遊患者。
他一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眼神發直，裡不停地唸叨著：“瘋了，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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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同事推了推他：“老劉，嘛呢？丟魂了？”
劉宇猛地回過神，抓住同事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你知道我剛才在江灣一號看見誰了嗎？”
“誰啊？哪個大明星？”
“陳曉！李俊的前友！”劉宇的聲音又尖又高，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了過來。
李俊正在跟領導匯報工作，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陳曉去那兒幹嘛？那地方是能去的？”另一個同事嗤笑道，“不是跟李俊吹了嗎？我聽說是因為李俊嫌窮，婚禮前一天把給踹了。”
“踹了？我看是李俊被踹了！”劉宇激地站了起來，“你們不知道！不是去看房，是去買房！”
辦公室裡一陣鬨笑。
“買房？老劉你沒睡醒吧？買江灣一號？拿什麼買？拿那兩萬塊的工資嗎？貸款首付都不夠！”
“就是！李俊說得對，那人就是腦子不正常，被分手刺激瘋了。”
李俊聽著同事們的議論，臉上出一得意的冷笑。
他早就跟辦公室的人說了，是自己不了陳曉的小家子氣和不上進，才果斷分手的。
現在，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把他塑造了一個為了追求更高生活品質而捨棄拖油瓶的果敢男人。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劉宇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