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手中的珠寶盒子,裡面是一條又又亮的金項鏈,在燈下閃著俗氣的。
“曉曉,我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悔恨。
“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我不該拿你跟姐姐比,我不該被虛榮心矇蔽了雙眼。”
“這三年,你對我有多好,我心裡都記得。我們一起經歷的那些快樂,都不是假的。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們明天就去領證,我們一起住進新房子,一輩子好好的,行嗎?”
他聲淚俱下,演得真意切。
如果我不知道江灣一號的事,如果我沒有收到那四千二百萬,我或許真的會被他這副模樣打。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他的每一個字,都沾滿了對金錢的慾。
我緩緩站起,走到他面前。
全家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俊,眼神裡沒有一波瀾。
“李俊,你知道你錯在哪兒了嗎?”
他猛地點頭:“我知道,我錯在太虛榮,太面子,傷害了你的心。”
我搖了搖頭,笑了。
“不,你沒錯。”
他愣住了。
我俯下,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你沒有錯在虛榮,你只是錯在,看錯了人,算錯了賬。”
“你不是我,你的是錢。以前你覺得我姐的八十萬月薪很可,現在你覺得我卡里的四千二百萬更迷人。”
“你的,永遠明碼標價。”
李俊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我直起,聲音恢復了正常,不大,但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
“你說的對,我們一起經歷的快樂不是假的。但你對我的輕視和辱,也是真的。”
“我月薪兩萬的時候,你覺得我給你丟臉,掉價,不配參加你的婚禮。”
“那麼現在,我告訴你,”我指了下門口,“我也覺得,你,還有你的家人,讓我覺得很掉價。”
Advertisement
“我不想我一千五百萬的房子,沾上你們上廉價的銅臭味。”
“所以,彩禮的尾款五萬一千八,我已經讓律師聯絡你了。從今以後,我們兩清了。”
“請你們,從我家,滾出去。”
我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一片一片,割下了他們最後那點偽裝的臉皮。
王春梅的笑臉僵在臉上,李俊的父親臉鐵青,跪在地上的李俊,則像一尊瞬間風化的石像,徹底傻了。
我爸上前一步,指著門外,聲音洪亮。
“聽見了嗎?滾!”
說完,他和我姐一起,用力地關上了門。
將那一家人貪婪、震驚、又絕的臉,永遠地關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13
門外的世界如何飛狗跳,我已毫不在意。
我家的氣氛在短暫的凝重後,迅速恢復了輕鬆。我爸甚至還開了瓶珍藏多年的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鄭重其事地說:“今天,慶祝曉曉重獲新生!”
我媽笑著捶了他一下:“什麼新生,說得這麼難聽,我兒本來就活得好好的。”
話是這麼說,但眼中的欣和釋然,卻比什麼都真切。
我姐陳玥則比他們想得更遠。把設計師送走後,坐到我邊,表嚴肅。
“曉曉,李俊這家人,我看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prey。”
我點點頭:“我知道。他們的不是李俊,是錢。現在這筆錢沒了,他們會發瘋的。”
“對。”陳玥的眼中閃過一冷,“所以,我們不能被等著他們來鬧,必須主出擊,一次把他們打怕,讓他們再也不敢來煩你。”
我爸放下酒杯:“玥玥,你有什麼主意?”
“很簡單,走法律程式。”陳玥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來做。”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王律師嗎?我是陳玥。我有點私事想請你幫忙……”
Advertisement
條理清晰地把我和李俊之間的事,包括彩禮、共同支出、以及他們上門擾的況,都跟對方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王律師顯然是業界英,立刻給出了最專業的建議。
掛了電話,陳玥對我說:
“王律師說了,第一,那五萬一千八的尾款,我們不要私下轉賬,必須過律師的賬戶走,留下最正規的憑證。
第二,他會立刻起草一份律師函,寄給李俊和他父母,明確告知他們,我們之間的所有關係已經終結,
如果他們再有任何形式的擾、誹謗或者尋釁滋事行為,我們將立刻報警,並提起訴訟,要求神損害賠償。”
我媽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麼嚴重?”
“媽,對付無賴,就必須用比他們更強的手段。”
陳玥的語氣斬釘截鐵,
“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跟你耍流氓。你跟他們耍流氓,他們就躺在地上撒潑。只有法律,是他們唯一聽得懂,也唯一會害怕的東西。”
我爸深以為然地點頭:“玥玥說得對,就這麼辦!”
我看著我姐,心裡充滿了安全。
這就是家人的意義。
他們不會只勸你“忍一忍”,不會說“他都道歉了,就算了”。
他們會站在你的立場,用最有效的方式,保護你,為你掃清前路上所有的障礙。
王律師的效率極高。
第二天上午,正在公司裡魂不守捨的李俊,就收到了一個印著律師事務所LOGO的快遞。
他疑地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