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為那是習慣，是理所當然。
直到今天，這盞燈滅了。
他的心也像是被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疼著。
顧墨辰坐在床邊，拿出今天收到的離婚證。
翻開，他的視線落在那行日期上，微微蹙眉。
他的手指猛地收，指關節泛出慘白。
一直以為，白盈雪是離不開他的。
得那麼卑微，那麼小心翼翼。
只要他稍微給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就會滿心歡喜。
所以他把的付出當理所當然，把的忍當弱可欺。
顧墨辰痛苦地閉上眼，將臉埋進掌心。
那悔意像是一把鈍刀，在他心口來回拉扯，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給特助打去電話：“去查一個月前，除了孟緋語回國，還發生了什麼事。”
他要知道，到底是什麼，讓在一個月前決定不要他了。
結束通話電話，顧墨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盈雪，你到底在哪？
……
港城。
一架私人飛機在私人停機坪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白盈雪被擔架抬了下來。
第14章
白盈雪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高燒讓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十指上纏著的紗布滲出了跡，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
“姐姐……”
旁傳來小寧帶著哭腔的聲音。
白盈雪費力地睜開眼，看到妹妹正抓著擔架的邊緣，滿臉驚恐。
“別怕……”了乾裂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姐姐在，小寧不怕……我們安全了……”
這裡沒有顧墨辰，沒有孟緋語，沒有那些無休止的辱和折磨。
“白總，沈總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直接去醫院嗎？”助理在一旁焦急地安排著。
白盈雪想要點頭，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那些被強行下去的疼痛，在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的瞬間，如山崩海嘯般反噬而來。
黑暗襲來之前，恍惚覺得自己被人抱上了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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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恢復意識，周圍的環境很陌生。
白盈雪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起，卻牽了手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傳來。
白盈雪警惕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男人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資料。
他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口挽至手肘，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聽到靜，男人放下資料，出一張極其優越的臉。
五深邃立，眉骨很高，眼窩微陷，那雙狹長的眼裡似乎含著三分笑意，卻又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白盈雪愣了一下，隨即認了出來。
眼前的人，正是港城沈家現任掌舵人。
沈庭瀾。
白盈雪費力地撐起上半，指尖傳來的銳痛讓額頭瞬間滲出細汗。
“別，是想喝水嗎？”
沈庭瀾起，修長的手指端起托盤上的玻璃杯，試了試溫度，才遞到邊。
白盈雪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乾裂的嚨總算得了些緩解。
環顧四周，這間病房寬敞得過分，空氣裡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帶著淡淡的冷杉香氣。
“我妹妹呢？”
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在隔壁，有全港城最好的心臟科專家守著，睡得很安穩。”
沈庭瀾把水杯放回原位，坐姿舒展，卻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迫。
白盈雪鬆了口氣，後腦勺靠在枕頭上。
“沈總，謝謝。”
與沈庭瀾之前在商會上見過幾面。
而一年前的商會，他主找到。
“所有人都說顧總和顧太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我看得出來，你很痛苦。”
“顧墨辰不你。”
他直白得像一把刀，剖開了心維持的假象。
“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他，可以考慮為沈家的主人。”
“沈家需要你這樣的主人，我可以給你絕對的自由，你把它當一場合作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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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還深著顧墨辰，只覺得這人荒唐無禮，當場拒絕。
沈庭瀾卻只是笑了笑：“別急著拒絕，我的提議永遠有效，條件任你開。”
沒想到一年後，主提起了這件事。
“我們可以現在就去領證，婚禮辦不辦，隨沈總的意思。”
已經不再對婚姻和抱有任何希。
這次答應同意嫁給沈庭瀾，是因為需要沈家的勢力對抗顧墨辰。
一個是為了保護妹妹，還有一個是為母親和妹妹報仇，對付孟緋語。
畢竟有孟緋語有顧墨辰護著，想要手並不容易。
上次抓走孟緋語，一個小時就被顧墨辰找到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需要沈家的勢力。
沈庭瀾靜靜地看著，眸深沉。
“先養傷，等你傷好了再說。”
他開口，聲音裡聽不出緒。
“至于你想要的，從你踏港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生效了。”
“顧墨辰想來港城，除非他能遊過公海。”
“你先好好休息。”
說完，他起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沈庭瀾眼中溫和的笑意盡數褪去，翻湧起駭人的風暴。
第15章
想到白盈雪那雙被拔掉指甲、模糊的手，沈庭瀾便止不住地抖。
他深吸了口氣，轉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