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進周家大宅，我小手死死攥著媽媽的角。
管家把我們引到那間明亮的小客廳。
周夫人迎上來，笑容依舊優雅，但眼底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和擔憂。
蹲下，聲音放得極輕極：
「曜曜，謝謝你能來。晏晏他……真的很想你。」
的目，帶著我那時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期盼。
周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用哄勸的語氣說：
「晏晏？你看誰來了？是沈曜。出來跟沈曜說說話，好嗎？」
沉默了幾秒，周晏從窗簾後面出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塊小蛋糕。
「……甜的。」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更小聲地補充：
「上次，對不起。」
我看著他捧著蛋糕，看著他眼睛裡生怕被拒絕的恐慌……
心裡那憋了好幾天的怒氣突然就消失了。
原來他不是瘋子，他只是……生病了。
我拿起小蛋糕，輕輕咬了一口。
我含糊不清地說:
「……還行吧。」
3
周夫人看到我接過了蛋糕，臉上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輕聲細語地和我爸媽商量著什麼。
我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好奇地打量周晏。
窗外的天開始暗下來。
爸媽起準備告辭。
正想著終于可以回家了，一直沉默的周晏，突然有了作。
他猛地抬起頭，他下意識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周夫人立刻察覺到了兒子的緒，趕蹲下來，溫地按住周晏微微抖的肩膀。
然後轉向我，語氣帶著試探:
「小曜，晏晏他房間裡有很多很多玩，還有……還有好多零食，特別特別好吃！」
「你想不想……上去看看？玩一會兒再回家？」
玩？零食？還是特別特別好吃的？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有點猶豫，但那些東西的力實在太大。
「……那……就玩一會兒？」
「好！就玩一會兒！」
周夫人立刻應道，笑容燦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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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眼神擔憂，和周夫人說了幾句話，便先離開了。
周晏繃的小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出手，輕輕地用兩手指，住了我襯衫的一小片角。
「走。」
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
周晏的房間很大，鋪著厚厚的羊地毯。
最吸引我的，是房間一側幾乎佔據整面牆的玻璃櫃！
櫃子裡，整齊地擺放著各種令人眼花繚的模型！
「哇——！」
我忍不住驚呼出聲，立刻甩開周晏著我角的手。
「這個！這個火車！好厲害！它會嗎？還有這個機人！太酷了！」
周晏看到我興的樣子，他眼睛裡的也亮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櫃子旁，用指紋開啟了櫃門的一個小鎖。
他拿出了一個可以拆裝的模型，遞到我面前。
「給你。」
他小聲說。
我立刻接過來，不釋手地擺弄著。
周晏就安靜地站在我旁邊，看著我玩。
過了一會兒，他又默默走到房間角落一個小冰箱前。
裡面擺滿了各種我見都沒見過的糖果、巧克力、布丁。
他都拿出來，放到我面前。
「給你吃。」
他又說。
我眼睛都直了，拆開包裝。
「好吃！這個太好吃了！」
我含糊不清地讚歎。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周夫人走進來，聲問我：
「小曜，今晚就住在晏晏隔壁的客房好不好？」
「明天早上，阿姨讓廚房做你最吃的草莓鬆餅，然後讓司機送你回家？」
我正沉迷于組裝一個復雜的齒結構，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周晏聽到我的回答，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睛裡面是巨大的驚喜。
于是，我就這樣留了下來。
傭人幫我放好了洗澡水，準備了印著小火箭圖案的睡。
換上的新睡，我抱著泰迪熊鑽進被窩。
這是第一次，在不是自己家的地方過夜。
雖然房間很漂亮，很舒服，但……總覺得了點什麼。
我努力閉上眼睛，想快點睡著。
轟隆——！！！
一聲驚天地的炸雷毫無預兆地在頭頂炸開！
「啊——！」
我嚇得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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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最怕打雷！
在家時，每次打雷，我都會抱著枕頭鑽進爸媽的被窩裡才能安心。
「嗚嗚……媽媽……爸爸……」
我赤著腳跳下床，跑到周宴臥室門口。
帶著哭腔大喊：
「周晏！周晏開門！我害怕！嗚嗚嗚……」
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
他臉上有一被驚醒的茫然。
「怕……雷……好大……」
我噎著，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也顧不上丟人了。
我憑著本能，直接從他側的空隙鑽了過去。
「嗚……太響了……」
我哭喊著，手腳並用地爬上那張寬大的床。
我把頭深深埋進枕頭裡，抱著被子，嗚咽著：
「……好可怕……雷要進來了……」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幾秒鐘之間。
周晏還僵在門口，似乎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轟隆——！！！
「啊——！」
這聲尖終于驚醒了石化的周晏。
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站在床邊，似乎不知道該做什麼。
「……別怕。」他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安意味，「……我在。」
「……周晏？」
我小聲他。
「嗯？」
「……你不上來嗎？」我給他讓出位置，小聲嘟囔，「……下面冷。」
周晏的再次僵住了，他沉默了幾秒鐘。
最終，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進來。
我吸了吸鼻子，往他那邊挪了挪，拉近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