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汗都顧不上，跑上二樓。
書房裡，周晏聽到靜，他抬起頭。
「周晏！」
我衝到書桌前，瞪著他：
「我的可樂呢？！冰箱裡一瓶都沒了！」
周晏放下手裡的書，繞過書桌，朝我走過來。
「跑這麼急？」
「看你這一汗，小心著涼。」
他的視線落在我腳上。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屈膝蹲了下來。
出那雙乾淨修長的手指，輕輕住了我那兩散落在地的鞋帶。
我還是鼓著臉：
「你……你別想矇混過關！我的可樂呢？你憑什麼扔了？」
「沒扔。」
他聲音放得更，帶著點哄勸:
「只是收起來了。喝太多冰的，對胃不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商量：
「喝點溫牛，或者鮮榨果補充水分，好不好？」
「可是我想喝可樂。」
「那隻喝半瓶，常溫的，好不好？」
「……好吧。」我哼唧了一聲，算是妥協。
他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現在，去洗個熱水澡？」
「……哦。」
我被他哄得沒脾氣了，乖乖點頭，任由他推著我往浴室走。
7
週末，周晏難得沒課，被我拖出來逛街。
我興致地穿梭在各個牌店裡。
看到喜歡的就往他上比劃，或者直接塞他手裡。
「周晏，這個 T 恤怎麼樣？熒綠的！夠炫吧？」
我拎著一件扎眼的服在他上比。
他接了過去：
「嗯，還行。」
「那買！」
我大手一揮。
他二話不說，拿著服就去櫃檯。
店員是個年輕孩，看到周晏，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臉上堆起甜的笑容：
「先生您好，這件是當季新款，很適合您的氣質呢！需要幫您包起來嗎？」
周晏把服遞過去，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視線始終落在我上，看我正踮著腳夠架子頂上一頂鴨舌帽。
「小心點。」
他出聲提醒。
店員雙手把卡和袋子遞還給他，聲音甜：「先生請收好，歡迎下次臨。」
周晏接過袋子，徑直走向我。
順手把我夠不著的那頂帽子拿下來，扣在我頭上，還順手調整了一下角度。
「這個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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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我扶了扶帽子，咧一笑。
走出店門，他的手虛虛地護在我後，避免我被撞到。
我側頭看他，燈落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睫很長，鼻樑直，是淡淡的……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長得還順眼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嚇了我自己一跳。
我趕甩甩頭，把目移開，臉上莫名有點燙。
晚上回到家，我洗完澡，照例抱著枕頭鑽進他臥室。
我爬上，挨著他躺下。
「周晏。」我小聲他。
「嗯？」
他沒抬頭，只是翻過一頁書，應了一聲。
「你……」我猶豫了一下，「你有喜歡的人嗎？」
翻書的作頓住了。
周晏緩緩抬起頭，目裡帶著一探究……
「怎麼問這個？」
「……就……好奇唄。」
我有點心虛，眼神飄忽。
「你都 21 了，大學裡……那麼多漂亮生……」
周晏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開口：
「沒有。」
「我只有你。」
轟——！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脖子和耳朵都熱得不行。
我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矇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慌和赧：
「……哦！知……知道了！睡覺睡覺！困死了！」
被子外面一片安靜。
過了幾秒，我覺到邊的床墊微微下陷。
一種強烈的悸席捲了我。
不是依賴，不是習慣，是一種陌生、讓人不知所措的覺。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週晏了。
不是對哥哥的喜歡，不是對朋友的喜歡。
是那種……想要獨佔他所有的溫，想要他眼中永遠只有我一個人的……那種喜歡。
完了，沈曜，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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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覺太陌生，太嚇人了。
我甚至不敢想周晏要是知道了……他會怎麼看我？
會不會覺得我噁心？
會不會……連現在這種縱容都沒有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週五晚上。
「媽！我今晚回家睡！」
「啊？不去晏晏那兒了？」媽媽很驚訝，「你不是說這周都住那邊嗎？」
「不了不了！突然想家了！」
我胡搪塞著。
晚上，躺在自己悉的小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是周晏的資訊。
「周晏」：到家了？今天累嗎？
我應該回什麼？
說「嗯」太冷淡了。
發個表包？又顯得太親暱……
糾結了半天，最後只乾地回了一個字：
「嗯」。
資訊發出去，又覺得不妥，趕補了一句：
「我」：我累了，睡了。
然後飛快地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第二天，第三天……
放學溜得比兔子還快，晚上堅決回家睡。
我能覺到周晏的疑。
他發資訊的頻率明顯變高了，容也從簡單的問候變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周晏]：今天降溫，多穿點。
[周晏]：新到了一批水果，有你喜歡的葡萄，讓張伯送過去？
[周晏]：……最近很忙？
我心裡有點酸酸的。
但一想到要見他，我就張得手心冒汗。
[我]：不用了，家裡有水果。
我把自己排厚厚的殼裡，用「忙」和「作業多」當擋箭牌。
可越是這樣躲，心裡那點的悸反而像野草一樣瘋長。
周晏的耐心似乎在一點點被耗盡。
[周晏]：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廚房準備。
[周晏]：你上次說想看的那個電影，週末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