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覺得說得對。
這裡不是江頌的家。
他叔叔和未婚妻來接他,他就該走了。
許姑娘說。
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最佳時機,等到合適的時候,自然會來接江頌離開。
事發突然,讓我務必保。
他能回家了,我真心替他高興。
只是心裡空落落的,有些傷心,連著一整天都無打採。
大嬸醒失魂落魄的我,笑著對我說:「我上次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反正你和江頌有名無實,也沒拜堂親,算哪門子夫妻?對方小夥子長得又高又壯,人也老實,還能幹活,你和他過日子,以後就不用吃苦了。」
說的事大嬸纏了我許久。
尤其是在知道江頌弱還失明後,更想拉我離「苦海」了。
磨泡的實在讓人不好拒絕,又想到江頌反正都要走了。
那就見一面,打消了大嬸的念頭吧。
「好啊,那就麻煩嬸子了。」
話音落下。
後傳來聲響。
江頌消瘦的靠在門上,發白:「我找不到我的服在哪裡。」
他鮮麻煩我。
聽他求助,我連忙和嬸子打聲招呼,轉回去給江頌找服。
在一堆糙的布裡面,翻出了他被我贖回家時穿的那裳。
料子極好,用金銀流雲和蘭花的紋樣。
江頌站在我後默不作聲,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其實一直能看見我的齷齪心思。
苦又開始翻湧,下我那一點來的竊喜。
4
夜裡我幫他鋪床,他就在旁邊洗臉。
以往我總是嘰嘰喳喳地找些話題和他聊。
今天心裡堆著事,什麼也不想說。
過分安靜的氛圍,被江頌打翻的水盆驚擾。
水灑得到都是。
他蹲下要去收拾,我連忙攔住他。
「我來就行。」
一時急,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愣住,我也愣住。
細膩的和溫度讓我頭皮一,腦子裡閃過許姑娘的臉。
又做賊心虛地放開他的手。
江頌抿著,保持那個姿勢一不。
收拾完一地狼藉。
我躺在地鋪上,準備吹燈睡覺的時候。
床上的江頌忽然掀開被子,小聲同我說:「今晚,你到床上來睡吧。」
像做夢一樣。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Advertisement
直到看到他耳尖上為難的紅,我才驚醒。
嬸子說的對。
我與他只是口頭上的夫妻。
沒有拜過天地,沒有過房,名不正言不順。
況且他早有未婚妻。
雖不知他意圖為何,我還是將他拒絕。
「我睡地上就好了。」
蠟燭被吹滅,江頌平靜的表出現了一破裂。
在我余中一閃而過,只當是錯覺。
江頌沒說話,一夜無夢到了白天,江頌沒有再一大早就抱著琴出門。
不止是這一天,之後的好幾天他都沒有再出門。
他一個人待在家裡我不放心,試探地問他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地,我幹活他在旁邊看著就行。
只是客套話。
地裡都是泥,還有蟲子,他應當是不願意去的。
江頌卻出乎意料地點頭答應。
我走在前面,他就拄著盲杖走在後面。
山地的路不比城裡幹凈寬敞,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不消多時,鞋上已經沾滿了泥濘。
「孟巧……」
他停下腳步,小聲我。
我回頭,聽見他說:「你能幫幫我嗎?我跟不上你。」
似乎是為難,他低著頭,聲音很輕。
看著他向我的手。
想了想,我抓住了他的盲杖。
「我帶著你,慢慢走就沒事了。」
江頌表微怔,站在原地不肯再向前一步。
「我累了,不想走了。」
不知為何,他這副樣子像極了孩耍子。
他從未在我面前這樣過,讓我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那、那先歇會兒吧。」
周圍沒有人,安靜到讓我們之間的氣氛過于張。
實際上張的人只有我。
江頌問:「若是你沒有遇到我,是不是會和一個健全的人婚?」
我茫然地看著他,的溫度在一點點地消失。
他讀過書,有學問有涵養,就連勸誡也是這麼委婉的說辭。
不就是勸我放了他。
和其他人在一起,不要再在他上浪費時間了嗎?
懂得,我都懂。
他給足了我面。
我只能強裝鎮定,心卻撕裂得悶痛:「應當是的。」
「且再忍忍吧,很快就好了。」
很快他就能離苦海了。
江頌張著言又止,握著盲杖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5
江頌變得不出門。
Advertisement
我只當他是累了懶得,沒有約束他,只等著許姑娘將他接走。
接走,自然是要斷幹凈。
他的所有東西都得帶走。
江頌當初被貶,除了一把琴,就只有他穿的那服。
裳是幹凈的,但是在箱底放了太久,我怕有味道,又拿出來重新洗了一遍。
今天天氣好,洗過的裳掛在太下很快就能幹。
我在院子裡洗服,江頌就坐在簷下涼的地方琴。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些日子他變得粘人。
我去哪裡他就去哪裡,寸步不離。
我只當是來的時,任由他跟著。
他拿著巾子,一點點拭繃的琴絃。
琴的手忽然一頓,他抬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