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上了個凡間子。
我接他回山時,他冰冷至極:
「我不喜歡你,別再糾纏了!
「我不會為你拋棄鶯鶯的。」
不是……
誰喜歡你啊?
他懷中的探出頭,淚盈盈,怯聲求我:
「沈郎答應過我,要幫我秧種稻子的。
「別跟我搶他,好嗎?」
救命!
我一拍腦門。
我不喜歡大師兄。
我也不想搶!
可邪魔已屠了三座城!
師尊戰死前,把天罡珠託付給了大師兄。
他想兒長?
可以。
先把珠子還來!
雲州百姓,八百萬條命,都指著這珠子救命呢。
1
隆冬臘月,大雪紛飛。
稻花村寧靜祥和。
臨近傍晚,家家戶戶炊煙裊裊,飄著飯香。
我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口,心道:「就是這兒了。」
咚咚咚——
敲了許久的門,沒人應我,裡面傳來幾聲犬吠。
隔壁大嬸探出頭,眼睛一亮:
「喲~天老爺!哪兒來的漂亮仙子?
「你找蘇鶯鶯是不?
「跟男人趕集去了,明兒個他倆要辦喜事,你是來吃喜酒的吧?」
喜酒?
我略一迷惘,隨即笑地向大嬸施禮:
「請問蘇姑娘的夫婿是——」
大嬸接過話頭:
「是個頂漂亮的小夥子,白白凈凈,壯實!有勁兒!
「鶯鶯兩個月前撿回來的,倆人每天晚上都鬧出好大的靜……甜著呢。」
兩個月前撿回來的?
說的是我大師兄吧?
這時,雪地裡響起牛車的吱嘎聲。
車上坐著一對甜擁吻的男。
他們如膠似漆,幾乎嵌進了對方的裡。
——那男的,正是我大師兄!
上天地找了兩個月,總算讓我找到了!!
「大師兄!」我差點兒急出眼淚,「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聽到我的呼喊。
車上難解難分的倆人愣住,齊齊看向我。
那看我的眼神有些驚慌,充滿了防備。
猛地拽了沈知曜的袖子,像怕被我搶走了寶貝。
大師兄則一臉茫然:
「你是誰?」
他失憶了?
我飛快乾眼淚:
「我是李可,是你的小師妹啊!
「你忘了?你是天劍宗弟子,是掌門師尊的首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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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曜一臉迷惘:
「天劍宗?那是何地?
「鶯鶯,你知道嗎?」
蘇鶯鶯神張,愈發抱了沈知曜的袖子:
「……沒、沒聽說過,也許是話本里瞎編的地方吧。」
聽說我是天劍宗的,一旁的大嬸早已肅然起敬。
尖著驚喜道:
「天爺欸,鶯鶯你咋連天劍宗都不曉得?
「那可是雲州第一仙門,專門保護咱雲州百姓的!
「誒喲~託你們的福,嬸子我今兒也是見到活神仙嘍。」
大嬸整理衫就要下跪磕頭。
我忙扶住,好說歹說把勸回了屋。
2
冰天雪地裡,只剩我們仨了。
「師兄!」我拱手作揖,「五臟魔就要沖破封印了,請速與我回碧落山。」
沈知曜一臉躊躇。
蘇鶯鶯霎時紅了眼眶:
「沈郎別走!」
死死拽住了男人的袖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進雪裡。
大師兄瞳孔一,心疼極了。
他忙把抱進懷中:
「鶯鶯別怕,夫君不會拋下你的。
「我本不記得什麼天劍宗、什麼小師妹的。
「我只知道我心裡眼裡只有稻花村的蘇鶯鶯,你是我此生唯一摯!」
說著垂眸,旁若無人地吻了下去。
則紅了臉。
地仰起頭,承接著對方充滿意的吻。
啊?
啊啊啊?
我懵了。
是我的錯,是我沒代清楚!
大師兄失憶了。
他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師尊的囑託,也忘了事的嚴重。
時間迫,我得趕幫他想起來!
于是,我尬笑著,打斷纏綿的二人,飛快地講清了來龍去脈。
3
兩個月前,邪魔出世,一夜之間屠盡三城。
——星城、月城和錦城,活吃了二百萬人!
邪魔自稱「五臟魔」。
風一過,食盡五臟。
宗門五位長老,下山除魔,然而不敵,死道消!
而掌門師尊,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守一真人……
他本已踏「半步昇仙」之境,再閉關個一年半載便能飛升、為雲安大陸第一個劍仙了!
可他說:
「蒼生何辜?
「妖魔嗜殺,吾豈能袖手旁觀?
「若置雲州百姓的安危于不顧,吾便不配飛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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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率天劍宗所有弟子,與妖魔在蘭渡一戰。
天劍宗上下六千弟子,幾乎被屠戮殆盡!
師尊戰死。
死前,他掏出了自己的丹,耗盡最後一真炁,將戰死的六千同門的丹與他的丹凝結在一起,煉了一顆舉世無雙的「天罡珠」。
師尊將天罡珠託付給了大師兄。
他無比虛弱,亦無比鄭重地叮囑:
「五臟魔只能被封印三個月。
「你務必要收好此珠,待邪魔沖破封印之時……便拿這顆珠子召喚天罡劍,擊殺之!!!
「切記……要一擊必中!
「這是最後的……」
師尊沒說完就仙逝了。
但我們倖存的幾人都知道,師父未盡的話是——這是最後的機會!
後來,劇烈的氣流洶湧而來!
我被掀暈了過去。
醒來時,大師兄就失蹤了。
我們剩下的五個廢柴一直在找他。
天南地北,千山萬水。
我們幾乎找遍了雲州的每個角落。
遍尋無果,也不敢放棄。
畢竟,他是天劍宗、是雲州百姓最後的希。
4
三個月的期限快到了!
邪魔就要沖破封印了!
這個世界就要完蛋了!
只有天罡珠,能召喚出天罡劍,擊殺邪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