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沈郎答應過我……明年春天,要幫我秧種稻子的!
「夏天,他還要幫我收玉米。
「秋來,樹上結滿了黃澄澄的柿子,我們要在柿子林中漫步。
「冬天,我們還要窩在被子裡造娃娃……生一雙兒……男孩像他,孩像我……
「我們是真心相的!
「求求你別跟我搶他了,好嗎?」
一臉惶恐。
一臉天真。
確認了郎君的心意,還要我也立下誓言——絕不與相爭。
不行!
不行的!
我當然可以不為自己爭。
但我要為掏出丹、神魂俱滅的師尊去爭!為悽慘死去的師姐去爭!為死道消的五位長老去爭!為大戰中犧牲了的六千同門去爭!
為雲州八百萬百姓去爭!
蒼生何辜!
今日,棒打鴛鴦的壞人便由我來做!
我冷聲道:
「沈知曜他願意也好,不願也罷,他今天必須跟我走!
「沒商量的餘地!」
9
啊。
完了,完了。
沒有金剛鉆,我搞砸了瓷活兒。
……
我跪在雪地裡。
春水劍刺穿了我的腹部。
好痛啊……
殷紅的,一滴,一滴……滴進皚皚白雪中。
終究是打不過啊……
這就是天之驕子與吊車尾廢的差別嗎?
我與大師兄之間,隔著至一百個小師弟吧?
怎麼辦?
我帶不走他!
而且,好痛好痛啊。
蘇鶯鶯張地問沈知曜:
「不會死掉吧?明天是咱們大喜的日子,讓死在家門口不太好吧?」
沈知曜挑眉,的臉:
「鶯鶯就是心善。
「放心吧,不是說自己是天劍宗的修士嗎?死不了的。
「這是苦計,是為了騙我離開你哦~
「我若走了,娘子捨得嗎?」
嗔,捶他口:
「討厭!夫君慣會取笑人家。」
砰——
柴門掩,兩人的笑語漸漸遠去。
吱呀——
隔壁的門開了。
大嬸驚呼一聲捂住。
Advertisement
想不到還蠻八卦的,竟一直在隔門聽。
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
「哎喲喲,造孽啊!
「小仙長,您還好吧?」
我笑笑:
「好……好……好疼啊!」
嗚嗚嗚,我最怕疼了。
大師姐,我好疼啊!
師父,我好疼好疼好疼啊!!
10
沈知曜和蘇鶯鶯婚了。
我在隔壁大嬸家聽得真切。
新婚之夜,床第之歡,確實鬧出了好大的靜。
我也想清楚了。
左右我是抓不回沈知曜的。
上宗門另外四個廢柴也沒用,我們聯手也打不過。
事已至此。
至,我要把「天罡珠」帶回去。
11
「你說什麼?」我瞳孔地震,「你不知道天罡珠在哪兒?」
沈知曜否認了天罡珠的存在。
還冷聲奉勸我:
「什麼天罡珠,地罡珠的……不要再找藉口留在我邊了!
「我說過了,我不會跟你走的!
「我心中只有鶯鶯!
「除了,世人于我不過是山巔的浮雲、地裡的白菜,皆是些不起眼的死罷了。」
不氣不氣。
我默默安自己。
這時,蘇鶯鶯裊裊婷婷地走出房門。
瞧見我,皺了皺眉。
但很快,換上無奈的眼神:
「李姑娘,為何如此執著呢?
「為何非要進我們之間呢?沈郎答應過我,絕不會納妾的。」
呸!
誰要當他的妾!
我捂著傷的腹部,出手:
「出天罡珠,我立刻就走!一個人走,一秒都不耽擱!」
眼睛一亮:
「這可是你說的哦?」
抱住沈知曜的手臂,嗔著輕搖:
「夫君,什麼破珠子呀?想要就給嘛~
「讓走嘛!
「你看疼極了弓著子的樣子,好像咱家大黑呀,好可憐哦~」
大黑?
哦,是院裡拴著的那條黑狗。
沈知曜為難道:
「好娘子,不是為夫不想給。
「而是我真的不記得有這麼個東西……
「啊——」
青年捂住腦袋,頭痛起來。
蘇鶯鶯立馬心疼道:
「不想了不想了,什麼天珠地珠,都比不過夫君的一頭髮重要!
「李姐姐,鶯鶯也勸你一句。
「莫要整天打打殺殺的,什麼拯救蒼生呀……騙著騙著,自己都當真了呢!
Advertisement
「一天天地,把自己誇得跟樹尖尖上的月亮那般高……
「莫不如趕找個疼人的夫君,恩恩,每天包你日子過得啊~甜似糖~~~」
我氣不打一來:
「邪魔現世,雲州十二城無人能倖免。
「遲早要殺到稻花村的!
「你以為你們能安穩一隅,過太平日子嗎?」
那兩人一齊發笑,很有默契地沖我搖頭:
「又來了又來了!」
「三天了,每天都要說個一百遍。」
大師兄一臉嫌惡:
「你不嫌煩,我們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蘇鶯鶯一臉調皮:
「哪裡有邪魔呀?我怎麼沒瞧見它的影兒呢?
「天罡珠又是什麼呀?我夫君都說了,他沒見過那玩意——欸,等等!」
蘇鶯鶯忽地怔了下。
仰起小臉,問沈知曜:
「是不是那個紅紅的圓球球呀?」
對對對!
我立即點頭。
就是個圓圓的紅珠子!
蘇鶯鶯為難地看向沈知曜。
青年亦是一臉為難。
蘇鶯鶯尬笑道:
「上個月,大黑病了,病得很重。
「我以為它要死了,畢竟它也是條十七歲的老狗了嘛~
「可它無意中吃了沈郎袖中滾出來的紅球球……後來,它的病就好了。」
那條狗吃了天罡珠?!!
噗——
我氣急攻心,一口噴了出來。
那是師尊的丹!
是六千同門的丹!
是雲州百姓最後的希!!
蘇鶯鶯扶住我,委屈道:
「姐姐別急啊!
「要我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