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儀宮出來，皇后便告病。
三天後，我把後宮上下整頓一通。
當初太后和王家著我學的那些東西，全都派上用場。
太后知道我執掌印很是滿意，一連三日賞我各種東西。
第四日，我帶著印來到趙贏乾的寢宮。
趙贏乾穿了一常服，看著了些許威嚴，多了一些俊逸。
要走了，我心很好，也樂意給他個好臉。
「這印……還是你最適合拿。」
「不必，你別忘答應過我什麼。」
我轉就走，趙贏乾住我，「就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沒有。」
「再見，趙贏乾。」
將印歸還，我得到了新的份和很多很多銀票。
離開那日，趙贏乾送我到門口，他沒再挽留，而是祝我一路順風。
我揮揮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馬蹄跑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一如我雀躍的心。
18
小跟我一起走。
會點兒功夫。
趙贏乾似乎也派了人跟著我。
不過無所謂。
多一個人也能多一份安全。
畢竟我是真的不會武。
我一路南下，走走停停。
趙贏乾治理能力不錯，世道太平，盜匪也。
大路平坦，很好走。
到南亭，一連幾日大雨，我和小便留下。
我們租了個小院搬進去。
當天晚上，暗衛遞給我一沓信。
我走了，趙贏乾便對外宣稱貴妃病重，需要修養。
但很快，太后便發現我走了。
先是憤怒地大鬧，後又想接我妹妹進宮。
趙贏乾便立馬下旨，給妹妹賜婚。
最後，趙贏乾還不忘咬牙切齒道：「王朝令，朕可是什麼都幫你做了！」
我忍不住笑，拿出信紙，寫了兩個字：多謝。
自打出宮後，我整個人就變得平和。
也有心關注外界。
南亭民風不錯，我租的小院旁就是一家書院。
每日清晨，讀書聲就會響起。
我便也不睡懶覺，跟著一起看看書。
突然有一天，一個小姑娘趴在牆頭朝那邊看，裡還唸叨什麼。
我覺得有趣，便拿一塊桂花糕過來：「你剛剛做什麼呢？」
「我讀書呢。」
「讀書？」
「是啊，祖母說讀書好，所以我哥哥弟弟們都去了學堂。」
「你也想去？」
「嗯！」小姑娘說完又垂下頭，「但我不能去，祖母說學堂不收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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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普通學堂不收學生。
有錢人家會單獨請先生上門教學，而普通人家的娃，則只能待在家裡。
我坐直，問：「那你要不要學？我可以教你。」
「真的嗎？」小姑娘眼睛發亮。
「真的啊，我會。」
19
我的先生是有名的才，琴棋書畫樣樣通。
我還跟著大姐姐學治家，和趙贏乾一起跟著大儒學道理。
自那日起，我開始教這位小姑娘。
起初什麼都教一點兒，小姑娘也不挑。
後來鄰居福嬸把家小閨和娘家外甥送來。
學生多了，我就不敢再隨便教。
總歸得係吧，不然學個七七八八算什麼。
我就自己琢磨、研究，有時實在搞不定就厚著臉皮寫信給趙贏乾。
這區區小麻煩，當皇帝的肯定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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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贏乾一邊在信裡罵我，一邊幫我。
我的小學堂越辦越紅火，後來連隔壁夫子都來請教。
這夫子實在年輕，眉目俊朗。
怪好看的。
我和他探討教學，他直言我聰慧。
那是當然了！
我就是很聰明。
夫子一連來了好幾次，隔壁福嬸都看出問題。
端著繡品過來閒聊天。
「朝令啊，我看那李秀才對你有些意思。」
「你是啥想法？」
我吃葡萄的手一頓，出手絹眼角。
「福嬸，您是知道的，我夫君早些年走了。」
這是我編的份，年輕姑娘在這裡太招眼，寡婦好些。
福嬸探口氣，「嬸也不是非要你嫁，就是覺得那李夫子人不錯，聽說賺夠盤纏還要去趕考，要是真了你以後也能有個知冷知熱的。」
我拉住福嬸的手，裝作哀傷，「夫君生前待我極好，我是想好了，這輩子就這樣……」
剛說完，門外傳來哐當一聲。
我抬頭，便見趙贏乾就站在梨花樹下。
「朕……我什麼時候死了？」
20
福嬸一瞧不對，趕起。
「這位是……？」
「我是朝令詐的夫君。」趙贏乾介紹自己。
「啊？」福嬸震驚。
我住在這小院已有三年，從未見什麼夫君找過來。
福嬸便信了我夫君已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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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見狀，趕扶著福嬸出去。
房間裡就剩我和趙贏乾。
這還是三年來，我們第一次見。
「瘦了。」趙贏乾說。
「哦。」我重新坐下，「你來做什麼？」
「來給你送東西。」趙贏乾看向窗外，隔壁又傳來朗誦聲，「順便來看看你。」
小上了茶，趙贏乾突然說：「儲熹微歸家了，淑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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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令，後宮現在只剩一人。」
「你走之後，我反覆想，我究竟要什麼，你究竟要什麼。」
「我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
「直到你發來訊息，讓我幫你。」趙贏乾起，「我知道了你想要什麼。」
「你要的很簡單，就是能不困在份牢籠裡自由舒展。」
他蹲在我面前，認真說：「以前貴妃的份是牢籠，你要逃離。」
「那如果說，現在貴妃的份、皇后的份不再是牢籠，你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