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才知道,這桌子上的骰子是個商做了手腳,每次擲骰子,都是那個絡腮鬍的彪Ass點數最高,肯定是出老千。很多人都是跟著押注,輸得面紅耳赤。
葉挽寧冷笑一聲。你們這種小把戲,也敢拿上來丟人。
從懷裡掏了懷裡不多的碎銀子,走到一張人的骨牌桌前。這桌上玩的是推對子的遊戲,輸贏快,上手也快。坐莊的是個瘦高個,三角眼,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
“小子,不下注啊?”旁邊一個油的胖子拍了拍葉挽寧的肩膀,“剛來的吧?敢來聚財坊耍,膽子還的啊。”
葉挽寧沒理會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小點銀子放在牌桌閒家的位置上:“押五十文。”
刻意低聲音,聽著像是十歲四歲的孩子。
瘦高個看了一眼,撇著,“這麼點銀子,也敢來玩?不會是來搗的吧?”
“沒說不允許押小錢吧?”葉挽寧淡淡地回了句。
瘦高個噎了一下,沒再說話,開始發牌。
骨牌的點數是不變的,葉挽寧使的是過目不忘的本事,很快記住了哪些是順子。
第一把,贏了。
瘦高個眼裡的火閃了閃,沒說話。
第二把,又贏了。
越來越多人開始注意這個不起眼的年。
“這小子運氣不錯哦。”
“嗯,連贏兩把。”
第三把,瘦高個想換牌,被葉挽寧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桌子,“莊家怎麼能換牌?自己換?不像很規矩吧?”
“我只是看看牌,你小子管閒事!”
“是嗎?”葉挽寧拿起自己的牌,緩緩說道,“可我怎麼看著,你這牌好像有點不對勁?”
“胡說八道什麼!趕開牌!”
葉挽寧笑了笑,把牌亮了出來,“我是對九。”
瘦高個的牌是對六,輸了。
瘦高個臉鐵青,死死的盯著葉挽寧,“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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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葉挽寧把贏來的銀子收好,又拿出一塊銀子押上去,“這次押一兩。”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剛贏了點錢就敢押這麼多!
瘦高個咬了咬牙,心裡打定了主意,要讓這小子輸得底朝天。
可後面的幾把,不管瘦高個怎麼換牌,怎麼出千,葉挽寧總是很準的把銀子押上去,贏多輸,沒一會兒,葉挽寧面前的銀子就堆了一小山了。
“不對勁!這小子肯定出老千了!”瘦高個終于忍不了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周圍的人也開始囂起來。
“是啊,哪有這麼巧的事?”
“肯定是出老千了!”
葉挽寧冷冷的看著他們,“我有沒有出老千,大家都看在眼裡。倒是你,剛才想換牌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出老千?”
“你胡說!”瘦高個急了,“來人啊!把這個小子給我拿下!”
有幾個穿黑服的打手,立即圍了上來。
葉挽寧卻不慌,瞥了一眼二樓的方向,朗聲道:“聚財坊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輸了錢,說客人出老千,還要打人?傳出去,不怕別人笑話嗎?”
聲音不大,但一時間,整個一樓的大廳,卻盡收耳聞。
嘈雜的大廳,忽然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裡。
就在這時,二樓,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有幾個隨從,跟在後。頭大耳,一張油滿面的臉,這就是聚財坊老闆,王胖子。
“怎麼了?吵什麼?”王胖子眯著眼睛,掃了眾人。
瘦高個趕走過來,指著葉挽寧,對他說:“老闆!這小子出老千贏了好多錢!”
王胖子,看向葉挽寧,目在上打量了一圈,“你出老千了?”
“沒有。”葉挽寧平靜的說,“不信的話,老闆可以親自手驗牌,或者換個人再玩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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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笑了。
他在這煙花巷,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這年看著不起眼,可那種眼神裡的鎮靜,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且,剛才,他在二樓,也看見了,這年,的確是沒出老千,自己這手下,手腳不乾淨。
“既然小兄弟說沒有出老千,那麼就沒有出。”王胖子拍了拍瘦高個的肩,口吻中卻含著威脅:“是不是你自己搞錯了?”
瘦高個的臉一下子白了,不敢再說什麼:“是……是我搞錯了。”
“既然搞錯了,還不快向小兄弟賠禮?”王胖子道。
瘦高個極不願地對葉挽寧說了一聲“對不起”。
“不必了。”葉挽寧將銀子收到了懷裡,“我只是玩兩把,現在銀子也贏夠了,該走了。”
說完,轉便要走。
“小兄弟留步。”王胖子住,“我看小兄弟手不凡,有沒有興趣跟我玩兩把?”
葉挽寧回過頭,看著王胖子,“老闆想玩什麼?”
“就玩最簡單的擲骰子吧。”王胖子笑道,“一局定輸贏,你要輸了,就是剛才贏的都得留下。你若贏了,我再給你十倍的銀子。怎麼樣?敢不敢玩?”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王胖子可是個出名會搖骰子的,據說能搖出自己要的任何點數,這年要是跟他賭,無異于找死!
葉挽寧看著王胖子,勾了勾角,“有何不敢?”
王胖子眼睛一亮,“好!痛快!”
他讓人搬來一張桌子,放上一個骰盅一個三顆骰子。
“小兄弟,你先請?”王胖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