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點聲！“周氏低聲音，“想讓全府的人都聽見嗎？“
葉靜姝委屈地哭了：“娘，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眼看著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
“算了？怎麼可能！“周氏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不是想攀高枝嗎？我就讓攀得越高，摔得越慘！“
葉靜姝眼睛一亮：“娘，您有辦法了？“
周氏湊近，低聲說了幾句。
葉靜姝聽了，連連點頭，臉上出惻惻的笑容：“還是娘厲害！我這就去辦！“
沒過兩天，京裡就開始流傳些風言風語。說葉挽寧能把鋪子開得這麼大，全靠結上了裴宰相，兩人在清風樓“單獨相了一下午“，關係不一般。更有人添油加醋，說親眼看見葉挽寧深夜從裴府出來，衫不整。
葉承景把茶杯都碎了：“說的什麼鬼話！他們本不知道寧寧是什麼樣的人！“
葉尚書的臉也很難看。他不是不相信葉挽寧，只是這種話傳出去，對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名聲太不好。
“爹，您別聽那些外人胡說。“葉承景急了，“寧寧和裴宰相就是合作關係，哪有他們說的那麼下流！“
葉尚書沒有說話，只是長嘆一口氣，往紅葉庭的方向走去。
葉挽寧正在對賬，看見葉尚書進來，忙站起來：“爹。“
葉尚書看著，言又止。
葉挽寧心裡大概也知道是什麼事，先開口：“爹是為外面的流言蜚語擔心吧？“
葉尚書點點頭，臉沉重：“寧寧，那些話......“
“正不怕影子斜。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去，清者自清。“葉挽寧語氣平靜，“反正也查不到實據，不如就讓他們說。“
“話是這麼說，可對你名聲不好啊。“葉尚書憂心忡忡，“你一個沒出閣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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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要是擔心，就想想是誰在散播這些流言。“葉挽寧打斷他，目清亮，“世上沒有不風的牆，想查總能查到。“
葉尚書看著兒沉靜的側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這還是剛回府時，為了一點小事就紅了眼眶的小姑娘嗎？
他沉默片刻，點點頭：“你說的對。爹會去查的。“
他轉過，葉挽寧又把他住：“爹，兒還有件事想告訴您。“
“你說。“
葉挽寧從屜裡取出幾張紙，慢慢遞給他：“這是兒託人查到的。當年給周夫人接生的穩婆還在，說葉靜姝在肚子裡時，周夫人從來沒進過侯府大門。“
“這上面寫的......“葉尚書一把搶過紙，看著穩婆的供詞，還有幾張當年認識周氏的村人寫的證詞——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周氏嫁到侯府之前，在老家就有相好，還懷了孕。
葉尚書抖著手拿著紙，臉從白變紅，再從紅變青，重重一拳砸在桌上：“這個賤人！竟然騙了我這麼多年！“
他一直以為葉靜姝是自己的兒，雖然知道周氏是懷孕後再嫁，也想著是自己的種，對葉靜姝也算疼。沒想到，他竟然給別人的兒養了十幾年！
“爹息怒。“葉挽寧遞過茶杯，“要。“
葉尚書接過茶杯，手還在抖，喝了口水才勉強鎮靜下來：“寧寧，你是怎麼查到這些的？“
“兒也是無意中得知。“葉挽寧垂下眼睫，“前幾天去慈安堂，遇到一個從周夫人老家來的嬤嬤，才知道這些事。“
沒說，其實這些全是上輩子葉靜姝自己炫耀時不小心說出來的。那時候，葉靜姝喝多了，笑著說葉尚書就是個傻瓜，被娘騙得團團轉。
葉尚書看著那些證詞，氣得渾抖：“我這就去問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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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葉挽寧攔住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
“想想看。“葉挽寧緩緩說道，“外面剛傳出兒和裴宰相的謠言，現在您就跑去質問葉靜姝世，別人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您是為了給兒出氣，故意編造的？“
葉尚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怎麼辦？“
“等。“葉挽寧眼裡閃過一抹，“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所有人都知道葉靜姝是假的。“頓了頓，“譬如，葉靜姝自己跳出來的時候。“
葉尚書看著兒眼裡的算計，忽然覺得脊背發涼。這個兒，似乎比他想象的厲害得多。
沒幾天，葉靜姝真的跳出來了。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理由，讓葉承景幫解了足，然後就跑到幾位夫人面前哭訴，說葉挽寧仗著有裴宰相撐腰，在府裡橫行霸道，欺負這個“姐姐“。
幾位夫人本來就聽了不謠言，這時候見葉靜姝哭得梨花帶雨，更是信了八分。
“我就說嘛，一個剛從鄉下回來的丫頭，哪能那麼快把鋪子開起來，原來是攀上了高枝。“
“對，裴宰相是男人，只是個未出閨閣的，怎麼能......能和裴宰相......“
葉靜姝聽到這些，心裡得意得，哭得更起勁了。
這時葉挽寧帶著春桃進來。
“妹妹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葉挽寧聲音平靜，淡淡的目掃過在場的各位夫人。
那些夫人識趣地閉了，眼神有些閃爍。
葉靜姝見來了，哭得更兇了：“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也不能......也不能......“
“不能什麼？“葉挽寧打斷，“不能和裴宰相合作？還是不能比你過得好？“走到葉靜姝面前，俯視著，“妹妹與其在這裡說我閒話，不如想想自己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