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邊窸窸窣窣。
我這邊窸窸窣窣。
過了許久，我抖著說，「大哥我準備好了，可、可、可以、開、開始了。」
然後轉過。
就見大哥穿著護，戴著拳套。
他看著我，眉頭皺，「你幹什麼？」
我僵住了，「不、不是要那個嗎？」
「哪個？」大哥一臉莫名其妙。
「就是那個啊。」我聲音越來越小，「很疼的代價啊。」
他的表從困變恍然，「不是，你以為我要睡你？」
我呆若木，「難道不是？」
他哭笑不得，「我這是拳擊場，不是場所。」
所以很疼的代價不是幹那種事啊？！
一瞬間，所有的直衝上頭頂，我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我、我、我……」
我結結說不出話，慌地想穿回，但單手作格外笨拙，而且平時很聽話的纏在上怎麼也穿不上去。
03
只聽見大哥嘆了口氣，摘下拳套走過來，幫我把穿上，作意外地輕。
我愣在原地。
看著他又拿起地上的短袖，「抬胳膊。」
我機械般抬起胳膊，看著他把短袖套在了我上。
往下拉服時，他的手指不經意過我後背的皮，我渾一。
穿好服他開了口，帶著一無奈的笑意，「所以你以為很疼的代價是賣屁？」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他這麼說的。」
「他是誰？」大哥幫我整理好服，退後一步打量著我。
想起拾荒大爺神的笑容，是那種意味深長、不懷好意的笑，我敢確定，他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搖搖頭，「不認識，他只說很疼。」
大哥了太，突然笑出聲，「你說這事鬧的，我只是讓人陪我打拳，不是陪睡，不過算起來，兩個代價確實都很疼。」
「打拳？」我瞪大眼睛，「就只是這樣，然後就可以借到錢？」
「就這樣。」大哥拿起拳套，「不過確實很疼，特別是對新手來說。」
我呆立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失。慶幸的是不用出賣，失的是，我看了看自己的左袖管，我這樣子怎麼打拳？
我著頭皮問，「能換個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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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挑眉，「比如？」
「我可以打掃衛生，或者……」我絞盡腦想著自己能做的事，「或者我幫你幹其他的活，洗、做飯我都會。」
他沒說話，目落在我的左臂上，「怎麼沒的？」
我下意識捂住空袖管，「意外。」
「說實話。」他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我咬了咬，深吸一口氣，「十四歲那年，我爸喝醉要拿砍樹的斧頭砍我媽，我用手擋了一下，可惜最後還是沒擋住，我媽還是挨了一斧頭命沒了，而我缺了半截胳膊，不過不嚴重。」
大哥的眼神變了，「你現在多大？」
「快二十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會做飯嗎？」
我急忙點頭，「我從小就會做飯。」
他拿起外套，「代價換了，跟我回家做頓飯。」
「現在？」我愣住了。
「現在。」他轉就走，「我了。」
我急忙跟上去。
出了房間，他跟其他人說，「我先回去了，走的時候關好燈，鎖好門。」
眾人齊聲，「知道了大哥，大哥再見！」
大哥頭也沒回地擺擺手，「再見。」
然而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下，轉過來，「你……」
我跟得太近，一時沒剎住車，直直撞進了他懷裡，還順其自然地摟上了他的腰。
只聽見接連起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嘶。」
「嘶？」
「嘶！」
「嘶？！」
大哥出了聲，「嘶什麼嘶，沒事幹了是吧？」
眾人這才趕散了。
他拎著我的後領將我拉開，「要抱到什麼時候？」
我的臉刷一下紅了起來，「對對對對對對對不起，大哥。」
他擺擺手，「以後走路別跟那麼。」
我連連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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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什麼？」
「我林義。」
他挑眉看我，「哪個義？」
「義氣的義。」
他忽然笑了，一臉驚喜，「我周義，也是義氣的義，看來我們兩個還有緣的。」
我尷尬地點點頭，「確實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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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周義家比我想象中乾淨整潔。
只不過不是那種刻意收拾出來的整潔，而是像沒人住過一樣。
灰白的沙發，玻璃茶幾，電視櫃上連個擺件都沒有。
如果這是我的房子，我不可能讓它這麼空的，一點家的覺都沒有。
廚房倒是設備齊全，但偌大的雙開門冰箱裡，除了幾瓶啤酒，啥也沒有。
我站在廚房門口，有點懵，「你家平時不開火？」
周義坐在沙發上，隨口道，「不會做飯。」
我扭頭看他，「那你讓我來做飯？」
他了外套，裡面是件黑短袖，手臂線條繃得明顯。
聞言他瞥了我一眼，「你不是說會？」
「會是會。」我小聲嘀咕，「但你連蔥都沒有，我拿空氣炒菜？」
周義沒說話，徑直走到玄關的屜前，翻了翻，出一張外賣單把空白的一面遞給我，「你想吃什麼，把食材寫下來。」
我接過單子，趴在茶几上開始寫清單，米、油、鹽、醬油、青菜、……
我抬眼看他。
周義坐在沙發另一頭，低頭按手機。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抬眼，「寫完了？」
「嗯。」我把單子遞過去。
他掃了一眼，「你要做滿漢全席？」
我低下頭，小聲嘀咕，「不是你讓我寫我想吃什麼嗎。」
而且就這我還有一大堆想吃的沒好意思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