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親爹五百塊賣給了村頭的糙漢子霍野。
大家都說我落在他手裡,活不過三個月。
新婚夜,他盯著我看了半天。
我是個雙人,在別人眼裡,我就是個怪。
「別……別看。」
「哭什麼?老子花了錢的,伺候我不委屈。」
我以為他是拿我當個玩意兒。
我也確實把自己當個玩意兒。
不哭不鬧,乖乖跟他。
後來我查出懷孕,正趕上他的白月回城。
我留下一張這輩子寫得最端正的字條:【賬兩清了。】
揣著他的種,連夜跑路去了南邊的特區。
1
我是個不值錢的抵債品。
林老三欠了賭債,要把我賣去山裡給傻子當共妻。
是霍野路過,扔了一沓大團結在桌上。
「這人我要了。」
霍野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古銅的皮上掛著汗珠。
看人的眼神也兇,像沒馴化的野狗。
我怕得直脖子,卻還是沒有反抗,被他拎回了家。
霍野家只有兩間破瓦房,還風。
但我不用睡草蓆,他給我鋪了新彈的棉花被,那是他本來打算留著娶那知青媳婦用的。
村裡人都說,霍野心裡有個白月,蘇清,是下鄉的知青,後來考上大學走了。
我長得有點像蘇清。
都是白皮,大眼睛,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所以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是個替,還是個能暖被窩的替。
2
新婚夜,我張得不行。
我是個雙人,在別人眼裡,我就是個怪。
只有霍野,第一晚了我的子,盯著我那看了半天。
「別……別看。」
我咬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霍野的大手卻強勢地掰開我的膝蓋,聲音啞得不行:
「紅得像桃。」
「好看的。」
他忽地抬眸,力道兇狠:
「哭什麼?老子花了錢的,伺候我不委屈。」
我以為他是拿我當個玩意兒。
所以委屈。
我也確實把自己當個玩意兒。
所以我沒敢吭聲。
忍著。
3
霍野很兇,但在那事兒上,雖然裡說著葷話,作卻沒真的傷到我。
霍野看不起我。
因為我除了床上那點事,什麼都幹不好。
我想給他做飯,結果被油燙了手。
霍野回來的時候,我正捧著手吹氣,眼尾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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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鋤頭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響。
若是以前,我肯定嚇得發抖。
但現在,我知道他只是脾氣臭。
霍野大步走過來,抓過我的手,眉頭皺得死。
「誰讓你灶臺的?」
「你是嫌老子掙不到錢,給你買不起飯?」
我小聲囁嚅:「我想給你省點錢……」
「省個屁。」
霍野罵了一句,轉去櫃子裡翻出那罐珍貴的燙傷膏,魯地抹在我手上。
「以後這種活不用你幹。」
他把我的手甩開,又不自在地補了一句:
「手得跟豆腐似的,壞了晚上著不舒服。」
所以他對我好,只是因為我這皮還能伺候他。
就像養只貓狗,高興了給點甜頭。
但我還是貪這這點甜頭。
晚上睡覺,電風扇咯吱咯吱響。
霍野把風扇頭對著我吹,他自己熱得著膀子,渾是汗。
我看著他結實的,鬼使神差地出腳,白的腳趾在他小那塊邦邦的上蹭了蹭。
「老公……你熱嗎?」
我學著村裡那些媳婦男人的調調。
想把他過來,一起吹。
霍野的呼吸猛地重起來。
在黑暗裡,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他在,那張帶著菸草味的兇狠地堵住了我。
「林棉,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那天晚上霍野瘋得厲害。
他在我耳邊息,咬著我的耳朵,一遍遍問:
「要是以後我沒錢了,你跟不跟我?」
我嚇得哆嗦,沒敢應聲。
問到最後,霍野沒問了,只說:「還是別跟我好,你不適合過那種苦日子……」
4
霍野最近早出晚歸。
聽村頭的大媽說,他在搞什麼倒賣生意,風險很大。
這才想起來那晚他問過的話。
我有些擔心,想問他,但又不敢。
直到那天,我在幫他洗服的時候,從他口袋裡翻出了一個錢包。
錢包很舊了,皮都磨破了。
開啟夾層,裡面有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子的孩,站在學校門口,笑得很燦爛。
那是蘇清。
或者是,還沒下鄉苦時的蘇清。
原來他真的還惦記著白月。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眼確實和照片裡的人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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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酸酸的疼。
最後想了半天,還是把照片放了回去。
晚上霍野回來,帶了一隻燒,還有一瓶雪花膏。
那是城裡百貨商店才有的高檔貨。
「給你買的,臉。」
他把東西扔給我,眼神有些閃躲,耳子卻悄悄紅了。
如果是以前,我會很高興。
但現在,我看著那瓶雪花膏,只覺得那是因為他想讓我保養好這張像蘇清的臉。
「霍野。」
我鼓起勇氣他。
「怎麼了?不舒服?」
霍野立馬手來我的額頭。
我躲開了。
霍野的手僵在半空,臉沉了下來。
「林棉,你又鬧什麼彆扭?我昨晚又沒弄疼你。」
「你是不是……在存錢,去城裡找蘇清?」
我死死攥著角,問出了這句話。
霍野的表瞬間變得很古怪,像是被中了心事,又像是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