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拿著那塊表敲得茶几砰砰作響。
霍野沒管那塊表,只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
「我缺席了三年。以後每一天,我都要加倍討回來。」
日子似乎真的安穩了下來。
霍野沒讓我再去歌舞廳,也不讓我在家幹活。家裡請了兩個保姆,專門照顧我和念念。
我從一種極度的忙碌和驚恐中突然離,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但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霍野太忙了。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每天早出晚歸。
我也知道,港城的水深,不知多雙眼睛盯著他。
有一次,霍野深夜回來,上帶著濃重的味。
我嚇得臉都白了,衝上去他的服檢查。
「沒事,別怕。」
霍野按住我的手,臉蒼白卻還在笑。
「不是我的。」
他下外套,出裡面的白襯衫,腰側有一道劃痕,雖然不深,但也滲出了珠。
我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想去拿醫藥箱,卻被他一把拽進懷裡。
「棉棉,讓我抱會兒。」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呼吸重而滾燙。
「抱會兒,我就不疼了。」
我想起蘇清說的話,他說霍野為了回來見我,被人砍了三刀都不肯去醫院。
這個男人,總是把所有的狠厲留給外面,把所有的脆弱和依賴都留給我。
我回抱住他。
「霍野,真的不疼嗎?」
「疼。」他誠實地回答,隨即又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但你要是再跑,我就真的會疼死。」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這三年對于霍野來說意味著什麼。
不是權勢的攀升,不是財富的積累,而是日復一日在絕中尋找那一渺茫的希。
14
念念很快就被霍野收買了。
因為霍野給他弄了一屋子的玩,還親自教他騎那匹從國外運回來的小矮馬。
父子倆的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倔,都冒險。
有時候看著他們在草坪上瘋跑,我會有一種恍惚的不真實。
直到那天,林家的人找上門來。
林老三不知從哪兒打聽到我跟了霍野,發了財,竟然帶著一幫地無賴堵在別墅門口鬧事,嚷嚷著要我給贍養費,說我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正帶著念念在花園裡曬太,聽見外面的罵聲,渾冰涼,那些年的噩夢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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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底下長了個批還生孩子的怪!」
林老三大聲囂,「你們讓他出來!不然我就把他的醜事抖給全港城的報社!」
念念被嚇哭了,抱著我的。
我捂住念念的耳朵,渾發抖,想要帶孩子躲進屋裡。
就在這時,一輛黑的轎車呼嘯而來,極其囂張地一個甩尾,直接停在了那群人面前,甚至差點撞到林老三的。
車門開啟,霍野走了下來。
他甚至沒看那群人一眼。
「霍野……」我語無倫次,「他們……我……」
霍野沒說話,下西裝外套蓋在我頭上,遮住了我蒼白的臉,也隔絕了外界那些惡毒的窺探視線。
他單手抱起念念,另一只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帶進懷裡。
「帶孩子進去。」
他對趕來的保姆吩咐了一句。
保姆趕把念念抱走。
我不想走,我怕霍野會因為我的世被人恥笑。
「進去。」
霍野低頭,隔著西裝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裡給你男人理。」
我被推進了屋裡。
過落地的玻璃窗,我看見霍野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子。
他沒保鏢,而是親自走到林老三面前。
林老三還想耍橫,霍野抬就是一腳,正中口。
林老三飛出去兩米遠,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周圍的小混混想上,霍野眼神一掃,那種在刀尖上練出來的煞氣讓他們瞬間慫了。
霍野蹲下,抓著林老三的領,不知說了什麼。
林老三的臉從囂張變了極致的恐懼,最後竟然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見過林家的人。
15
婚禮當晚。
霍野在外面給那幫起鬨的兄弟敬酒。
我咬著了胭脂的紅,紅著臉,從櫃裡翻出早就準備好的旗袍。
這是蘇清帶我去定做的,開叉很高,大紅的綢面料,繡著並蓮。
我是雙,子骨比一般男人,又生育過念念,穿這種款的樣式,也不顯得突兀,反而把腰勒得更細。
我想給霍野一個驚喜。
或者說,我想把自己當禮,連皮帶骨地賠給他。
門把手轉的瞬間,我慌忙背過去,雙手撐在梳妝檯上,心跳得快要撞破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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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進來了。
哪怕不回頭,我也能到那灼人的熱氣近。
後的腳步聲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棉棉?」
霍野喊了一聲,帶著幾分醉意,卻又瞬間清醒。
我不敢,脊背繃得筆直,能覺到那道視線像是帶著倒鉤,順著旗袍的領口一路向下,經過緻的腰線,最後停在開叉出的大上。
「轉過來。」
我抖著,慢吞吞地轉過。
霍野的瞳孔驟然收,氣息變得不穩而重。
「哪來的?」
他的手掌掐住我的腰,滾燙,糲,卻又抖。
「我……我自己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