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切都在慢慢旋轉。
但為了不給秦凜丟臉,我雙手放在膝蓋上,直腰背,全程微笑。
我角發僵時,秦凜帶著回聲的低語在耳邊響起。
「池漁…池漁…」
我擺手,滿臉冷漠:「我不吃魚。」
面前的秦凜像是融化的碎冰,化水的輕笑從四面八方的往耳朵裡鑽。
下一瞬我意識到我真的喝多了。
因為我剛模仿了秦凜的老錢笑。
4
我是在五十六平的保姆房恢復的意識。
服都在,頭髮都在,黑卡也在。
臉在不在不知道,因為太尷尬了。
我看了眼螢幕的時間,01:39。
按理說這個時間為避免打擾僱主休息,我一般都不出房間。
作為一隻得只想喝水的老鼠人,我本來是想著躡手躡腳的去廚房拿個水。
但也沒人告訴我,霸總晚上不睡覺在吧檯那喝酒啊。
秦凜攔住了我從冰箱裡拿水的手,塞給我一杯蜂水。
「池漁,你還要裝不認識我嗎?」
我頭腦暈暈但是也能想起來第一次與秦凜相見是在農業金融討論課上。
他是邀嘉賓。
可能是我表現的太出,秦凜還開玩笑說等我畢業可以直接聯絡人事職秦氏。
我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我說多謝秦總意,可我得回家振興家鄉畜牧業。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了秦氏上班。
在秦凜的目鑿鑿下,我只能坦白:「我家村裡的豬得了豬瘟,一時半會振興不了。」
我頭一頓一頓的疼,「但我真是第一次幹這個。」
「主要是這個來錢真的快的。」
我猛地舉手,「而且您上個月給我的錢已經夠我家重新選址蓋圈買豬苗了。」
「我再做三個月就能上恆溫恆溼係統。」
「再做六個月就能上準飼餵。」
我越說越有勁,「做到年底就能配備上軌道巡檢機人。」
秦凜角扯起了個狐狸笑,「這麼有信心一直做下去?」
我猛猛點頭,「我年輕貌,業務能力強,捨我其誰啊!」
秦凜猛嗆一口酒,忙手捂我的,「大可不必如此驕傲!」
我住秦凜捂我的手臂,驕傲的起膛。
「我幹一行行一行,憑什麼不能驕傲。」
5
但做人也不能太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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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驕傲的下場就是待著沒事得跟秦凜到出外勤,意思是要我多學習。
我嘗了口豆豉,正慨大廚就是大廚時,桌上年輕人開口說什麼飼養自化,科學餵養…
我聽得神,一時間竟忘記了研究桌上菜品。
飯局結束後,我只能尷尬的跟秦凜說下次一定注意。
秦凜頓了一下說學多算多吧。
但連著幾天,天天都是這種飯局,我一邊記他們討論的專業知識,一邊記各種菜係。
秦凜沒胖,我胖了。
我著肚子上的暗罵這都是工傷啊!
秦凜說好記不如爛筆頭,讓我回去之後多腦,多手。
可第二天,秦凜看著我的總結好的菜譜,語氣不善。
「你就記了這些?」
我沒敢說我還記了點別的,畢竟不是本職工作以的。
秦凜似乎有點失,只說讓我先回家。
「這幾天我要出差,先不用做我的飯了。」
可我正在茶几上整理這幾天聽來的經驗時,秦凜不知為何又回家了。
秦凜看著桌上我新買的書又翻了下我的筆記,才出了個笑臉。
「你收拾下東西跟我一起出差。」
我更一頭霧水。
這人怎麼貓一陣狗一陣的。
但我沒想到,秦凜是應邀參加畜牧工程的行業流會。
整場都圍繞豬場技改,飼養裝備科技開發等主題,幹得不能再幹。
秦凜作為科技開發方,被安排在了最後。
秦凜講完後,我坐得直直的海豹拍手以表謝。
回家後我看著記得滿滿的筆記本,激的說要自掏腰包請秦凜吃飯。
秦凜說不用給他省錢,刷他的卡就行。
一說到他的卡,我猛拍腦袋從房間裡拿出一沓票據。
「這個是最近買菜花的錢,超市的小票跟賬本都在這。」
秦凜翻了兩遍票據,「就買了這些東西?」
一聽這話我就不願意了。
我又不是小蔡寶貝。
秦凜把卡塞回我手裡,還說什麼我願意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氣的惡從膽邊生,就連請秦凜吃飯都刷得他的卡。
6
除去做好本職工作外,剩下的時間我繼續猛補中小豬場經營知識。
我忙得腳打後腦勺時,我爸給我打電話說鄉里有金融科技助農政策,我們家剛好滿足條件能拿到貸款跟技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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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我姑娘有先見之明,讓我跟你媽買了茬豬苗,不然咱家今年都評不上。」
我爸還說之前買的母豬都已經揣上崽了。
我算了下日子,「差不多八十多天了。」
我爸猶豫下說還要搭建數字化平臺,「我跟你媽整不太明白,你要不要回來?」
我心裡咯噔了下,猶豫道:「那就這幾天吧,我早點回,不然月子咋辦。」
我結束通話電話一回頭瞧見了一臉冷意的秦凜正盯著我的肚子。
我腦子轉的飛快,「我沒吃。」
秦凜聲音發,「嗯。」
我磕磕絆絆開口:「那個秦總,我,我得辭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