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邊，躺著幾張剪報。
【南城地鐵一罪犯持刀劫持，與警方對峙兩小時後被當場擊斃。】
【劫持犯被擊斃，是否死有餘辜？】
【……】
41
我頭痛裂。
終于拼湊出了一切真相。
十年前，小昭的生父為了給他的母親籌備手費，走投無路闖進珠寶店劫持人質。
談判時，人質因為到驚嚇而心臟病發，歹徒也于神高度的狀態中，況急，上級指示，宋初珩的父親開了槍，歹徒當場被擊斃。
小小的小昭親眼目睹了一切。
後來，小昭生母因為承不住打擊離世。
只剩下表麻木，不哭也不笑，失去一切緒知的他。
宋初珩的母親了惻之心，提出收養。
宋父妥協。
巨大的神打擊造記憶空白，小昭忘掉了那段痛苦的回憶。宋家待他很好，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小昭雖然看上去依然痴傻，卻也在盡力回饋這份意。
直到，宋初珩考警校，穿上警服站在小昭面前時。
他想起了淋淋的真相。
仇恨在他心底燃燒，迅速吞沒理智。
在原本的世界裡，小昭先是在宋父宋母的車上了手腳。
剎車失靈，車毀人亡。
又等到宋初珩大學畢業。
策劃了一場綁架案。
他綁架了我，手裡拿著引，威脅宋初珩——
「如果你選南柯哥，我會把隔壁的百貨大樓引。
「如果不想我按下按鈕，南柯會死。
「哥哥，你選一個。」
宋初珩沉默，沒有回答。
但我沒有給小昭機會。
我拼死把引奪了過來，拽著他一起跳下天台。
宋初珩因此活在愧疚之中。
也擁有了穿越時空的機會。
第二次，宋初珩沒有選擇當警察，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我，更對不起上這一警服。
他不敢輕舉妄，怕擾時空。
卻一直提防著小昭。
沒想到的是，小昭還是選擇在自己父親忌日第十年那天，打算給宋家全家人下藥。
可他在廚房下藥的時候。
正好被我撞見。
爭執中，他再一次拿刀捅死了我。
後來宋初珩發現，他無論如何也救不了我。
他看著我被捅死，被砸死，被溺死。
Advertisement
一次又一次。
最瘋的一回，他選擇直接殺了小昭。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因為原始時空的死亡繫結——
小昭的死，同樣意味著我的死。
在一次穿越中，他歇斯底里地去找小昭對峙。
死死扼住小昭的脖頸，問他如何才肯放過我。
小昭因為呼吸不暢，臉泛著難看的青紫。
說出的話卻雲淡風輕。
「你有本事殺了我啊？哥哥。
「掉我，南柯哥一樣活不了。」
小昭笑得愉悅。
「我就是想讓你和宋叔叔，所謂的英雄警察，也會會，失去至親至，還要對仇人笑，是什麼覺。」
——
無數次經歷失敗的絕後。
宋初珩開始試著，在時間點之前，製造各種意外。
殺死他自己。
擰鬆廣告牌的。
是他。
開車製造車禍的。
也是他。
他在筆記中寫道：
【既然無論如何爸媽和南柯都會因我而死，那麼打破閉環的關鍵，其實是我。】
荒謬的是，宋初珩死後第一年。
小丶虎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我也擁有了改變過去的機會。
我們在時空中反覆回溯。
誰都不敢賭這是否是命運給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拼了命地救他。
他義無反顧地選擇用自己的死，換我的活。
而小昭，也一直蟄伏，等待復仇的機會。
像永無止境的莫比烏斯環。
困住我們的。
是三個人的執念。
這一次，穿越者的時間點。
重合了。
42
「——啪！」
房間裡的燈忽然滅了。
我心裡一咯噔，不聲地握住書桌上的工刀，閃躲進浴室，努力眨眼適應黑暗。
腳步聲響起。
越來越近。
停在床頭，櫃前。
我聽見用東西刮蹭地面的聲音。
「南柯哥，你都知道了對嗎？」
小昭輕聲笑著，「可惜很憾，哥哥喝了那碗湯，已經睡著了。這次沒辦法再保護你了。」
「小昭。」我啞聲道，「收手吧，你父母的事，不是宋叔叔的錯，更不是宋初珩的錯。他把你當親弟弟，我們都真心……」
「真心？」
小昭嗤笑一聲，打斷我，「宋家收留我，不過是為了贖罪，為了擋住社會輿論，顯得他們多麼仁慈，多麼偉大！宋初珩對我好？哈，他是在可憐我，就像可憐路邊的一條野狗！
Advertisement
「你們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一樣同，憐憫，施捨。我他媽早就夠了！」
他的聲音帶著扭曲的恨意，「當初我爸只是想救我媽，他有什麼錯？是宋從謙開的槍！他毀了我的家！
「真可笑啊，宋初珩他是殺犯的兒子，他也配當警察嗎？」
他冷笑一聲，「你逃不掉的，南柯哥。
「只要一次又一次掉你，宋初珩就會永遠活在迴圈的痛苦之中。
「這比單純殺死他，有趣多了。」
隨著劇烈的震，門鎖逐漸鬆，刺耳的剮蹭聲傳來。
「一切都結束了。」
43
我用力握手上的刀。
既然是命運給的最後一次機會，那就讓一切都終結吧。
像第一次那樣。
我暗暗下定決心。
卻沒想到門把手被擰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