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很快，我就見到了皇后。
皇后的目輕輕從我臉上掃過，眼中輕蔑一閃，隨即指了指一旁的案幾。
「陛下想吃金齏玉膾，食材都給你備好了。」
我順著的手指看去，目一凝。
鬆江鱸魚的確是極品，還在木盆裡擺尾。
但那橙醬……
我狀似隨意地聞了聞。
香，確實香。
但在濃鬱的橙香掩蓋下，有一極淡的，像是苦杏仁般的味。
有毒！
12
「這是務府封存了十年的陳年橙釀，味道醇厚。」
皇后慢悠悠地說道。
「既然是給陛下做菜，自然要用最好的。」
「好了，開始吧。」
周圍一片死寂。
「這醬自然是極好的。」
我放下橙醬，轉拿起角落裡那幾顆用來裝飾的新鮮橙子。
「只是，娘娘有所不知。」
我一邊說，一邊剝橙子皮。
「陛下如今病重，脾胃虛弱。陳年橙釀雖然醇厚，但發酵後的酒氣太重，恐會沖撞龍。反倒是這新鮮的霜打橙，取其果，雖不夠醇，卻勝在清氣養人。」
我手下不停，將果搗碎，加許蝦油和薑末。
「民鬥膽，為了陛下龍，現調新醬。」
皇后的臉微變，隨即冷哼一聲。
「倒是牙尖利。」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宮就看著。若是一個時辰後，做不出陛下想吃的那個味道，我就把你剁了，做花。」
想讓我自陣腳。
「是。」
那就看看吧，今天鹿死誰手。
半個時辰後。
一盤晶瑩剔的金齏玉膾擺在了案頭上。
魚片薄如蟬翼，橙醬散發著一清冽的果香。
皇后死死盯著我，眼中的殺意再不遮掩。
「很好。」
「端去養心殿吧。」
養心殿裡，藥味深重。
我端著魚膾跪在床前。
「陛下，您想吃的金齏玉膾，做好了。」
13
老皇帝慢慢睜開眼睛，目緩緩掃過我手中託盤。
「金……金齏……」
我夾起一片魚，蘸了醬料，送到皇帝邊。
皇帝慢慢咀嚼，吞嚥。
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睜大。
「是這個味道……沈川……是沈川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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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沈家的誰？」
我重重磕頭，額頭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罪臣之沈侃，叩見陛下。」
「今日冒死進宮，只為替家父沈川沉冤昭雪！當年家父並未下毒，真正下毒謀害陛下的，是當今皇后！」
滿殿死寂。
「放肆！」
皇后手中茶盞重重砸在地上。
「沈川當年毒害陛下，證據確鑿。你這賤婢，空口白牙，竟敢在前汙衊本宮！來人，拖出去，打死！」
「慢著。」
龍榻上，皇帝巍巍地抬起一隻手，邊的老太監立刻心領神會，攔住了軍。
「讓……說完。」
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突然笑了。
「說完？即便讓說完又如何？」
「陛下，您現在還能改變什麼嗎？」
拍了拍手。
大批軍沖大殿，明晃晃的刀刃瞬間包圍了龍榻。
「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皇后看著垂死的皇帝。
「你不是喜歡李承如那個賤種嗎？不是捨不得殺他嗎？你放心，他今夜會陪你一起上路！」
皇后緩緩看向我。
「沈家餘孽毒殺聖上，陛下駕崩，餘孽伏誅。這結局，很適合你。」
「是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門口一陣。
接著，李承如走了進來。
一襲素，卻滿貴氣。
他後，是一臉殺氣的紅姑，手裡拎著個瑟瑟發抖的老頭。
「是你？！」皇后瞳孔驟。
李承如並未看，徑直將我扶起。
「沒事吧？」
我搖搖頭。
紅姑把那老頭往地上一扔。
「說！」
老頭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指使小人做的盤子！」
「那套西域進貢的九龍白玉盤，已經被皇后娘娘調換了，遇熱便會滲出斷腸草之毒！」
「小人假死，後姓埋名多年，這才茍活下來。」
真相大白。
皇帝氣得渾發抖，指著皇后，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皇后臉變了又變，最後化作一抹猙獰的冷笑。
「李承如，本宮當初就該直接在天牢裡毒死你！」
「不過現在也不晚。證據又如何？真相又如何？」
「這皇宮大，早已在本宮和大皇子的掌控之中。你們以為，憑幾句證詞就能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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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揮袖。
「殺！一個不留！」
軍剛要手，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周大人氣吁吁地跑進來。
他後，跟著京城十二衛的人馬。
皇后大驚失。
「這怎麼可能？！十二衛的令牌明明在大皇子手裡！」
李承如輕笑一聲，理了理袖。
「皇后大概忘了，京城十二衛的統領，有三個是孤當年的舊部，有兩個過孤母族的恩惠。至于剩下的……」
他瞥了一眼周大人。
周大人了肚子，一臉得意。
「撥反正，心之所向！」
局勢瞬間逆轉。
皇后的軍被團團圍住，不敢彈。
皇后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瘋狂之越來越濃。
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紅的哨子，猛地吹響。
「死士何在？！」
「取李承如首級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大殿的橫梁上、影裡，突然竄出數十道黑影。
這些人法詭異，迅速結一個詭異的陣法。
瞬間將我們死角。
凜冽的殺氣撲面而來，我下意識地擋在李承如前。
「別怕。」
他卻將我拉到後，神淡然。
「坎位缺火，兌位逢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