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趕找個茬。
我眼珠一轉：
「我們去 A2。」
那兒地偏、人。
不能給其他教練和學員看到我暴萌新。
6
周皮跟在我後。
抱著兩塊雪板。
為什麼都是他抱？
問就是規矩，我單方面定義。
到了 A2，空無一人，只有冷風掠過。
我瞥了一眼他的雪鞋：
「Deeluxe 雙 Boa 快旋，會挑。」
他點點頭：
「嗯，一個……朋友推薦的。」
呵，我怎麼不知道我是你朋友。
週一，周皮在釘釘上對我瘋狂輸出十幾條意見後，突然問起了門級雪裝備。
我以為他是在考察專業，加班加點理了份清單，亮點、創新、價比全寫了。
結果，他就直接選了最貴的那些？
早知道，就該推薦又貴又難用的。
「從這裡跑到那邊。」
我拿起雪杖，指了一下最遠的攔網，「然後給我一個起跳投籃作。」
周皮邁開長就跑。
在潔白的冷霧裡，居然很有年。
第一遍，「沒看清，再來。」
第二遍，「不確定，再來。」
第三遍，他先開了口，氣吁吁：
「教練，我覺得我是正腳。」
我沒理他，繞到他後，用力推了一把。
他當下跪倒。
我憋住笑：
「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
「不過，左腳在前，確實是正腳。」
又站到周皮面前：
「站起來，了吧。」
他猛地抬頭，聲音打結：
「……什麼？」
這清澈又愚蠢的樣子，甚是可啊。
「雪鞋。你在想什麼？」
難道我會在深山老林裡對他圖謀不軌嗎？
我會。
我指了指周皮腳上深對的兩只鞋：
「穿反了。怎麼，要我親手給你嗎？」
他雪鞋穿反了，我第一眼就看見了。
7
周皮小心翼翼地著鞋，不時看我一眼。
像個小學生。
老闆的失敗，就是我的功。
我心大好：
「對，上面的旋鈕負責固定腳踝和小，可以適當收一點，這樣控會更強。」
周皮一點就，馬上 get 了雙 Boa 的賣點：
「所以，下面的旋鈕是負責調整腳背的？」
「嗯，這樣能防止，而且舒適度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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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致應該來自踝關節的力，而不是腳趾的。」
周皮剛要慨嘆終于穿對了。
下一秒，卻直直朝我下來。
慌中，手還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
白苔男香灌鼻腔。
後背著雪地，前是他的膛。
心跳沒來由地了幾拍。
周皮顯然也僵住了。
「抱歉。」
他怔了一瞬，像是在想什麼。
8
我想起，周皮卻紋不。
抬手推開他：
「那個，你再悉一下，不然，多摔幾次，就可以拿骨折的 CT 片子了，肯定比雪板更快、更刺激。」
他頭盔。
居然還有臉笑。
我提高嗓門，開始講解怎麼穿雪板。
周皮笨拙地擺弄著固定上的卡扣，反復嘗試。
伴隨著我的咆哮：
「跺腳後跟！跺！跺！跺！把你腳後跟剁了得了！」
不過，明正大罵老闆且不被扣錢的覺，真爽啊。
眼見著周皮的雪板有往下的趨勢，我趕忍住要提醒一句的沖。
老闆犯錯，員工應該視而不見、靜觀其變。
「教練，還沒問你。」
他正和固定抗衡，「怎麼稱呼？」
話音剛落，他的雪板就順著雪道溜了下去。
周皮反地起向前，整個人不出意料地栽進了雪裡。
耳邊響起 8D 環繞立聲的《好日子》。
我看著他滿臉掛雪的挫模樣，揚起角：
「我……山風。」
9
在周皮第一百零八次挑戰牛頓定律後，他的手機響了。
他像只被翻了殼的王八一樣，掙扎著起。
我也趕走到一旁，解鎖手機。
果然，一分鐘後，釘釘訊息：
周柏：【宋嵐，門級雪裝備這個做得不錯，可以嘗試幾種方式植，週一對下。】
我看著螢幕，恨得牙。
這傢伙現在腳底下連板子都站不直，竟然還要在接電話的間隙給我下任務？
假裝螢幕是他的俊臉，狠狠下。
【收到。】
剛收起手機，周柏回來了。
看起來有些……損耗過度。
劇烈運後，呼吸很重。
清心寡慾的氣質，也被燥熱沖散了。
見他想一屁坐回雪裡，我趕拿雪仗敲了敲：
「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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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卷吧，周總。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聽到我的指令，周柏僵了僵。
他抬起頭，像是已經生無可：
「還要……怎麼做？」
嗓音比剛才更啞了。
我角勾起一抹弧度：
「控板吧。」
接下來的一小時，周柏開啟了控香蕉皮，啊不是，控雪板的新階段。
並表演了花式旋轉摔、臉部平移摔，還有全方位立摔。
又一次毫無徵兆地摔向四面八方後，他的表終于定格了靈魂出竅.jpg。
那種很難在周柏上見到的挫敗，讓我心極度愉悅。
我昧著良心點頭：
「分解作，練得還行，很有……創意。」
周柏仰起臉，看著我，沒說話。
10
「我這塊雪板，算是新手友好型的嗎？」
萬萬沒想到，這位剛被理學按在地上反復、都快摔二維生的男人，CPU 竟然還分得出執行緒來關心裝備引數。
活該他當老闆。
「當然，你這塊是全能板。」
我敷衍道，「度適中，彈也好，地形通吃，是塊好板子。」
畢竟那麼貴。
一提到專業知識，周柏眼神瞬間亮了。
不行，這個 X 我必須得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