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幫他卸下雪板,單手抄起,豎在雪地上。
在板頭位置拍了拍:
「你看啊,這塊板,頭尾這一段,它是反著翹起來的,對吧?
「這反弓,Rocker,能讓你進雪地時更順,而且哪怕你這樣的小白扭晃,它也不會讓你隨便卡刃摔跟頭。」
指尖到固定中間:
「中間這一段拱起來的,是正弓,Camber,怎麼說呢,它其實是給你兜底的。
「就像個形的安全帶,只要你用哪怕一丁點的核心力量去踩它它,它的邊緣就會死死抓住雪面,讓你能得穩當。」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周柏提出了一連串的技問題。
我連比帶畫,講得頭頭是道。
講完才發現,四周安靜得過分。
下意識抬眼,正對上週柏的視線。
哪怕看不到臉,也能到那目的重量。
像是……被我吸引。
這種眼神我見過。
那是他看到完的產品時才會流出的……灼熱。
我晃了晃神。
等等……
我不是來折磨他的嗎?
怎麼變業務匯報了?
11
這個周皮,在雪場也要把我榨乾?
打住!
我挑挑眉:
「這麼興趣,你是裝備黨?」
周柏一愣。
不自覺地前傾,用盡全力把自己絆倒。
他坐在雪窩裡,仰起頭,看著我。
目有些復雜。
「是……工作需要。」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說不清的緒,「有個……業務能力很不錯的同事,建議我多了解一下這類產品。」
誇贊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我的小心臟,瞬間被突如其來的糖炮彈擊中,跳了半拍。
一天到晚把我掛在邊,你幾個意思啊周皮。
但心微妙地好了一些。
我清清嗓子,重新擺出魔鬼教練的譜:
「行吧,理論知識掌握得差不多了。來,再摔,啊不是,再練十五分鐘,我們就去真正的雪道上,一下速度與激!」
話音剛落,兜裡的手機突然震。
我已經他兩個小時了?
果然,快樂的時總是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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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事實證明,老闆這種食鏈頂端的生,進化和適應能力是極其恐怖的。
兩個小時的理和神摧殘後,後刃推坡居然被周柏給啃了下來。
甚至,比我預想中還好億點點。
明明除了技要點,我只給了兩條忠告:
「重心後移,想象你後有個形馬桶。」
「眼睛就是你的方向盤,視線往哪看,人就往哪走。」
不過,第二條,他似乎總有些生理抵抗。
每當我在他後怒吼:
「給我啊!你是木頭樁子嗎?」
「呢?你這今天剛租來的嗎?」
「膝蓋!彎下去!你關節裡是打了水泥還是封了石膏?」
只要我的嗓門一響,周柏就像中了降頭一樣,不控制地轉向我。
「視線!視線!注意視線啊喂——」
「看我幹嘛!我要被你看穿了!看路!看路!哎——」
很好。
每次,他只要看我一眼。
下一秒,就會以虔誠的姿態拜雪原。
不過,說也奇怪,摔倒似乎了周柏領悟雪的另類方式。
每次從雪裡掙扎著爬起來,他的核心就像是重組升級了一樣。
不僅站得更穩,推坡的作甚至開始有了一點……掌控。
到最後,他不僅能穩穩推下一大段長坡,還自己領悟了一點點後刃落葉飄。
左右切雪的時候……
帥得讓人想吹口哨。
13
這科學嗎?
有錢人的 DNA 裡是不是都有什麼越挫越勇的外掛啊。
下課後,我指使周柏把兩塊板子上的積雪全部清理幹凈。
他一一照辦,任勞任怨。
看著那無可挑剔的果,我就全無,喪氣得都忘了和他道別。
蔫了吧唧回到公寓,掏出手機。
微信「AAA 教練天團」群裡,資訊 99+:
【驚天大瓜!山風竟然在 A2 遛帥哥!】
【嘖嘖嘖!活久見!山風第一次吧?姐不是不接男賓嗎?】
【我也看見了!教學啊!山風手都快放人家後腰上了!】
【有一說一,那帥哥不錯,肩寬長的,而且,被山風那樣,還是一副淡定樣,明顯耐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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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螢幕,臉有點熱。
手指在螢幕上一通狂敲:
【那個,你們之前說的,吊橋效應和雛鳥結,怎麼回事,再給我講一遍,在線等,急的。】
群裡瞬間安靜如。
三秒後,一堆訊息彈出:
【那個,山風……姐,這……不太好吧?】
【是不是有點,嗯,違反職業道德了?】
【這不像你風格啊?這帥哥到底誰啊?】
我咬著後槽牙回復:
【是我那個萬惡的資本家老闆。】
【他眼神不好,沒認出是我。】
【所以,我打算,好好地,玩、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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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瞬間刷屏無數餿主意:
【去小樹林啊!不管發生什麼,都只有樹知道,對吧?】
【讓他跪著練核心!再說句「老闆,腰用力點」,剩下的我都不敢想啊!】
【帶他去推前刃!還有那個站立作!讓他坐在雪地上,你把他拽起來,那個力矩和角度,稍微使點壞,嘖嘖嘖。】
【你們都太含蓄了!直接教雙人換刃輔助唄,把他抱在懷裡,還不犯法!】
我搖了搖頭,這群人,沒一個靠譜。
扔開手機,洗了個澡,理降溫了一下。
又把要的方案理了理。
瞥了一眼掛鐘。
十一點半。
按照周柏那個自律的生鐘,這會兒估計剛要睡,正是意識最薄弱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