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嵐。」
他的聲音像是沒有溫度，「十分鐘後，來大堂一下。」
我瞬間愣住了。
憑什麼啊？
又不是我一個人要去阿卡峽的！
法不責眾，要挨罵也該大家一起啊！
大約真被凍到大腦宕機了，我口而出：
「老闆，真的很冷……」
又了脖子：
「如果一定要罵我的話，能不能……在房間裡罵？」
周圍瞬間安靜。
我的同事們，包括周柏在，表都凝固了。
他眼中閃過一錯愕。
周柏沉默了幾秒：
「好，我住 502。」
37
我在房間裡緩了三分鐘，就去找周柏了。
頭是一刀，頭也是一刀，不如讓他砍得痛快點。
502 的門虛掩著，我象徵地敲了兩下。
「老闆，門關上了啊。」
周柏坐在沙發上，大甚至還沒換下。
看起來有些頹唐。
聽到聲音，他沒說話，只起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我手裡。
指尖相，水杯滾燙，他的手卻冰涼。
可能是因為最近他對我們的態度都比較好。
我馬上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好了，你罵吧，想怎麼罵都行。反正這房間隔音還行，別人聽不見，我也不丟人。」
我像連珠炮一樣突突：
「但！就算時倒流，我也還是會去阿卡峽的！
「而且，危險區域我們都沒，你之前說的話，我都記得的。」
周柏起，看著我，眼神幽深。
我被他看得心虛，著頭皮找補：
「雖然玩得嗨了點，忘了報平安的事，但老闆你看，沒報平安，我們也平平安安回來了嘛！」
我甚至原地轉了個圈，了胳膊：
「雖然過程有瑕疵，但結果是好的呀！老闆，這名言還是你說的呢！結果導向嘛！」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條理清晰、邏輯通順、理由充分、無懈可擊。
怎麼著？
總不能因為我沒回釘釘說「老闆我還沒死」，就把我就地正法了吧？
周柏卻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等我終于沒詞了，他才慢慢站起，朝我走近了一步。
「罵你？我倒是想罵……」
38
暴風雨前的寧靜，最嚇人。
我的氣焰瞬間滅了，開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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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說得……不對嗎？」
「你說得對。」
周柏垂眸看我，不再說話。
房間裡陷死寂。
就在這時。
嗡——嗡嗡——嗡嗡嗡——
手機因為回溫，自重啟。
訊息提示震得我手心發麻。
我慌地想去關機。
卻在螢幕亮起的那一刻愣住。
整個螢幕，被同一個人刷屏。
視線掃過一行行訊息。
19:25
【還沒玩夠？天黑了，該回了。】
【回來，馬上。】
19:35
【前臺說，阿卡峽那邊了救援，是不是你們？】
【接電話。】
19:45
【我已經找了人，馬上去接你們。】
【你別害怕，我很快到。】
【現在，立刻，回話。】
【我不罵你。】
【哪怕回個句號也行。】
19:
【求你了，跟我報個平安，行麼？】
心像是被人攥住。
最新的一條，定在螢幕最上方：
【一定要平安回來，因為……我還沒告訴你，宋嵐，我喜歡你。】
手機掉在地毯上。
我甚至沒有力氣去撿。
時間彷彿靜止。
周柏的視線，落在了那亮著的螢幕上。
但他沒有毫想要遮掩的意思。
就那樣站在我對面，眼神坦。
「都看見了？」
他聲音沙啞，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抖著抬起頭，大腦一片空白，半晌才張了張。
「你……」
我指指手機，「……也喜歡我？」
39
我的尾音還沒落地，周柏的眸就沉了下去。
像是驟然捲起風暴的雪原。
「也？」
他咀嚼著這個字，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腳跟卻磕到了墻角。
脊背抵上墻面。
周柏雙手撐在我耳側，將我圈在懷裡：
「你說……你也？」
「嗯——」
沒等我回答。
炙熱的吻落下。
他的很涼。
可能因為太急，我們撞在了一起。
「唔——」
細微的脆響，是牙齒磕的聲音。
我有點慌。
周柏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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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發懵地看著他。
眼裡泛起一點淚花。
他看著我，聲音有點啞：
「可以麼？」
「嗯……」
「張。」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啊，不，不用教，我知道的——」
沒等我說完，周柏住我的下，低頭含住了我的。
我手指攥他的大領口。
想要推開，卻被他扣住，更用力地按向他。
齒間，都是他的氣息。
直到我覺快要缺氧倒，周柏才鬆開了我發麻的。
但他沒有退開。
用拇指指腹挲了一下角，抹去那裡的一點水。
「氣。」
我大口吞嚥著空氣。
「周……」
下意識地，慣了的稱呼就要口而出。
周柏眼眸危險地瞇起。
沒等那個字發音，就在我上咬了一口。
帶著點痛，更多的是麻。
他住我的瓣：
「宋嵐，你要是不知道該我什麼，我不介意親到你改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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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柏……」
聽到我他的名字，周柏笑了笑，像是心滿意足。
下大，罩在我上。
又拎起羽絨服，抓著我的手腕，朝向門口：
「出去走走？」
我還是沒緩過來：
「不能在這裡說嗎？外面有點冷……」
「不能。」
周柏拒絕得斬釘截鐵。
燈下，他的眼神有些晦暗。
視線掃過我微的髮、起伏的心口，最後停在被他吻到殷紅的上。
「有些事你還不懂，我就不說了。我現在……確實需要出去吹吹冷風。」
他嘆了口氣：
「而且，團隊裡每個人都知道我住 502，偶爾也會有人過來聊事。嗯，只有你一個，進來就關了門，像自己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