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再次把我扯了回來。
「你拉疼我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
沈見川突然上前,拉住陸綏的胳膊。
「沒聽見?你拉疼了!」
餘歲歡終于控制不住,大哭了起來。
沖向我。
陸綏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我抱住。
餘歲歡哭著大吼:「宋時微,你有什麼沖我來,為什麼要來找沈見川?你是想報復我嗎?還是想讓我難堪?你何必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沈見川你要?行,送給你了!」
「歲歡!」
「餘歲歡!!」
兩聲警告。
皺眉頭的陸綏和冷下臉的沈見川。
餘歲歡卻笑了。
笑著掉眼淚。
「怎麼?已經捨不得要維護了?」
「歲歡,別說了!宋時微,跟我回去。」
「不許。」
沈見川攔住我。
陸綏怒目而視。
「是我的妻子。」
「哦?可你懷裡抱著的,也是我的妻子。」
兩人劍拔弩張,目鋒。
餘歲歡沉下臉。
「沈見川,不要用你齷齪的思想來揣測我,我和你不一樣。我和阿綏只是普通朋友。」
呵!
所以我說很沒有意思。
「行了,不嫌丟人嗎?以為自己在演偶像劇。」
「陸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你在做什麼,沒必要跟我裝。」
「餘歲歡,這話也適用于你。」
10、
我最終拿下了國際商貿走廊的專案。
在我準備登機的時候,沈見川的書打來電話。
「沈總約您明天上午十點到公司詳談。」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沈見川改變了主意。
我也不在乎。
連夜讓團隊的人趕了過來。
第二天一整天的詳談,三天的時間修改方案,五天後簽約。
離開的時候我和沈見川坐的是同一班飛機。
他說要去看他的兒。
「你兒子多大了?」
「快 6 歲了。」
「聽話嗎?」
「調皮。」
「是嘛,男孩子都調皮。不像我兒,乖巧、黏人。」
很魔幻。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竟然能和沈見川坐在一起,聊起彼此的孩子。
他給他兒帶了禮。
我沒有給陸知言買。
他搖頭:「你這樣是不行的,小孩子都需要驚喜,你什麼也不帶,他都不盼著你回家了。」
我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下了飛機,還是轉進了一家禮品店,買了一個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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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陸知言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他一直不肯說話。
「陸知言,不說話我掛了。」
他就開始哭。
一開始是細細碎碎的哭聲,後來越哭越響。
哭著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也不回家了,對嗎?」
「那你能去兒園門口看我嗎?」
說不心疼是假的。
這些年,我對陸知言有虧欠。
當年懷他是個意外。
是陸綏沒做安全措施,事後又換掉了我的避孕藥。
他爸爸去世,對他母親打擊很大。
他需要一個孩子來轉移母親的注意力。
可我事業剛起步,我不願意。
陸綏便說:「你生下來,你生下來就行。」
最終,在他的一再遊說下,我妥協了。
陸知言是個乖寶寶,整個孕期沒讓我遭什麼罪。
可他又是個高需求寶寶,生下來後非常的不好帶。
他總是哭,沒日沒夜地哭,因為各種理由哭。
即使有月嫂和阿姨,我依舊被折騰得疲力竭。
而我這個曾經的強人,在事業和孩子沒辦法兼顧的時候,竟然生出了當家庭主婦的心思。
讓我打消這個心思的是陸綏的母親。
挑剔我:「怎麼把孩子帶這個樣子?」
指責我:「你又不出去見人,買這麼貴的護品幹什麼?」
埋怨我:「你怎麼能吃這些,不知道對寶寶不好嗎?」
命令我:「好好在家帶孩子,哪兒也不許去。」
我彷彿不再是一個人。
我存在的意義,只剩了陸知言。
那時候我便知道,我該逃了。
我毅然決然,在陸知言十個月的時候給他斷。
把他給月嫂和阿姨,重新回到職場。
陸綏的母親說我狠心,說我是見過的最沒良心的媽。
可是那又如何。
我站在圈子裡,你能傷我筋骨。
可當我跳出圈子,你卻難傷我分毫。
只是陸知言。
他終究是了影響的。
陸綏的母親總是對他說:「你媽媽對你不好,又不喜歡你,甚至都不想要你。」
第一次聽到這話,我提醒了。
第二次聽到這話,我嚴肅地說了。
第三次,我便將從家裡請了出去。
那時候我們發了激烈的爭吵,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讓陸綏跟我離婚。
後來餘歲歡回來了。
陸知言很喜歡這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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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會給兒梳小辮兒、烤蛋糕,天天在家陪著孩子的阿姨。
陸知言吃過做的兒餐,喝過榨的果,被手把手帶著畫過畫。
他很羨慕。
他問我:「媽媽,你會做饅頭嗎?就是那種五六的,各種小的饅頭。」
我說不會。
他便生氣地轉過去。
「歡歡阿姨都會,你為什麼不會?」
我不是一個特別合格的媽媽,但我也盡我所能出時間去陪他。
我給他講睡前故事。
有時候一個,有時候兩個,他就乖乖地躺下睡覺。
可是當餘歲歡出現後就不行了。
「為什麼不能再多一個?」
「因為我們已經講好了。」
「歡歡阿姨就可以,你為什麼不行?你就是不喜歡我。」
那一次我對他發了很大的脾氣。
陸綏很生氣:「你跟一個孩子鬧什麼?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