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和他爭,只是告訴他:
「以後不許餘歲歡再接陸知言。」
我以為陸綏聽進去了。
到最後卻發現,他只是瞞著我。
11、
早上,我被陸綏的電話吵醒。
那一天我先一步離開。
隨後便再也沒有見過陸綏。
只有沈見川跟我提了一,說餘歲歡被我氣昏了過去,是陸綏抱著離開的。
「好了,現在因為你,真的要離婚了。」
我想,我和陸綏離婚的事大概也要提上日程了。
我原本是準備忙完了聯係他。
卻沒想到他搶先一步給我打來了電話。
聲音低沉,似是帶著不耐。
「知言找你去了。」
不等我回話,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我深吸一口氣,爬起來。
打開門,陸知言背著他的小書包,靠墻蹲著。
「怎麼不敲門?」
陸知言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沉默了兩秒,讓開路。
「進來吧。」
我簡單洗漱完,陸知言還站在客廳中央。
「吃早飯沒有?」
「沒有。」
聲音悶悶的。
「想吃什麼?」我開啟冰箱,半包吐司、三個蛋加一包午餐。
「三明治,可以嗎?」
陸知言「嗯」了聲。
「書包放下,餐桌前等我。」
我不擅長做飯,但快手早餐應該還是輕而易舉的吧。
沒一會兒我端著兩個三明治走了出來。
我配礦泉水,給他拿了瓶牛。
陸知言低著頭吃著。
吃了兩口就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看著可憐極了。
我想從他手上拿走三明治。
他抓得極。
「我…我吃的。」
我放緩聲音:「裡的咽下去再哭,哭完了再吃。」
陸知言看著我癟著,「哇」地大哭了起來。
「你都沒有給我做過早餐。」
「我也沒有給我自己做過早餐。」
陸知言淚眼汪汪。
「為什麼?」
「因為我做的不好吃。」
陸知言懵了,一臉茫然。
我指了指盤子裡的東西。
「還吃嗎?」
「不吃我扔了。」
「太難吃了。」
我先一步把我盤子裡的倒進了垃圾桶。
我也不理解,為什麼我能把這麼簡單的東西做得這麼難吃。
「我想吃餛飩。」
陸知言眨眨眼:「我也想吃。」
一拍即合,我把他的那一份一起倒掉。
「背書包,出門。」
12、
吃完早餐,我把陸知言帶去了公司。
我開了個電話會議的功夫,他推開門,小臉紅撲撲的,攤開手,裡面是一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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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馬上要生寶寶的阿姨給我的。」
我點點頭。
「吃吧。」
他坐在沙發上晃著。
半分鐘不到,跑來問我:「為什麼阿姨肚子那麼大了還要上班?不辛苦嗎?」
我敲鍵盤的手頓住。
「辛苦的,骨頭疼,怕摔,久坐了就筋。」
「那為什麼還要工作?」
我看向陸知言。
晨晨原本已經向我請了產假。
笑著說:「這個專案結束,我能拿到一筆厚的提,還有年終獎,這下我就可以放心回去生孩子了。」
可是後來投標失敗,即使後續專案跟上,也是要耗費時間和力的。
「你回去待產,工資照發。」
「別了宋總。說實話我慌的,要生要養,後面不知道還有多事。什麼都給不了我安全,除了錢。」
我用最簡單的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陸知言。
陸知言小臉煞白,眼中一下子就噙滿了淚水。
「你何必跟一個孩子說這些?」
陸綏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毫不意外他的出現。
「那我應該跟誰說,跟你嗎,陸總?」
「到現在,你都沒有告訴陸知言,其實我的失利跟他關係甚淺,都是你的手筆?」
我按了下陸知言的頭。
「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殺傷力,只是傷害了我這個母親的。」
「你就不同了,陸綏,為博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你不覺得你該向辛苦努力的其他人道歉嗎?」
陸綏抿,目沉沉。
「宋時微,商場如戰場,你要跟我談道義嗎?有人贏就有人輸,你敢說你的生意就不是從其他人手上搶的?難道你還要跟每一個競爭對手說對不起?」
我冷笑出聲。
「弱強食,那是商業常態。可你搶別人的,去喂你家養的兔子,那就是不講遊戲規則了。」
陸綏頓住。
「我和餘歲歡什麼都沒有,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我蹲下,看著陸知言。
「你為什麼要藏餘歲歡掉落在爸爸車上的巾?」
「宋時微!」陸綏握了拳頭。
「你不要跟孩子說這些。」
我只是看著陸知言。
他被我看得無措、害怕。
「我……我不知道,爸爸親了歡歡阿姨。」
「陸知言!!」陸綏猛地提高了聲音。
陸知言撲進我懷裡,「哇」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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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呼吸聲加重。
「那隻是個誤會,的巾纏在了頭髮上,我幫解開。陸知言……他只是看錯了。」
「時微,不管怎麼樣,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你跟我回家,我們好好談。你不應該……把孩子摻和進來。」
我抱起陸知言。
「你難自已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這些?現在來要求我?是不是有些過分?」
「我沒有!」
13、
陸綏猶如困一般低吼。
他從來沒有想過,宋時微會離開。
宋時微總是在的。
就像宋時微曾經說過的,只要他需要,宋時微就在。
他因為餘歲歡傷,躲起來喝酒。
誰也沒告訴,就給宋時微打了電話。
宋時微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他喝酒,宋時微就坐在旁邊刷題。
他很不高興,三番五次搗。
不是撞宋時微一下,就是拉掉的耳機,或者把正在寫的卷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