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微瞪他:「你再這樣我走了。」
陸綏哼了聲,不以為意。
宋時微不會走的,他篤定。
但他也不再鬧宋時微,還在解不出來一道題的時候幫了。
宋時微瞪大了眼睛。
陸綏拼命著想要上揚的角:怎麼了?以為自己是學渣?
他可和宋時微不同。
宋時微就是個死讀書的,腦袋靈,但方法笨,總是往死衚衕裡鉆。
陸綏點撥了宋時微幾次。
宋時微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有時間就找陸綏問題目。
宋時微進步飛快。
快到讓陸綏都有了危機。
他怕再過幾天他就教不上這個學生了。
于是他請了家教。
家教教他,他教宋時微。
家教說:「可以讓你的同學一起來聽。」
陸綏拒絕:「只能我教。」
後來陸綏問宋時微:「你準備考哪所學校?」
宋時微頭也不抬:「南大。」
陸綏鬆了口氣,果然,還是跟自己選擇了同一所學校。
後來,餘歲歡和沈見川在一起了。
他們朋友圈宣。
陸綏淋著雨,把宋時微從宿捨樓下來。
「我帶你去飆車。」
宋時微搖搖頭,雨傘舉高,遮在他的頭上。
陸綏的心一下子變了。
他攬過宋時微,親吻了。
有人問他:「你和宋時微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綏說:「炮友吧。」
如果他是這樣界定的話,宋時微會是怎樣界定?
陸綏問宋時微:「如果有一天,我們結束了,你會怎麼辦?」
宋時微想了想:「離開吧!」
這個答案並不讓陸綏滿意,他負氣一般點點頭:「行,那結束了。」
他轉頭就走,跟朋友喝了酒、唱了歌。
等到回到校外租的地方,宋時微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
陸綏找不到他。
教學樓沒有,宿捨樓沒有。
他從來沒有那樣無力過。
即使有人告訴他,宋時微只是和導師去別的城市參加學研討,他依舊無法定下心。
他趕去了那個城市,找到宋時微,說:「我再也不會說結束。」
直到宋時微點頭,他才終于鬆了口氣。
陸綏不願意承認,他離不開宋時微。
就像這些天,宋時微不在的家裡,空得讓人窒息。
他見不到那個人,不到那個人,抱不到那個人。
陸綏又開始煙。
陸知言說:「爸爸,你好臭。」
Advertisement
和宋時微的神一模一樣。
後仰,皺著眉:「你臭死了。」
陸綏想要告訴宋時微,他和餘歲歡什麼都沒有。
他想宋時微跟他回去。
可是宋時微卻只是抱起陸知言,從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離婚協議書,簽了,我們離婚。」
14、
陸綏的表是錯愕的。
「你說什麼?」
「離婚。」
我口而出,字正腔圓。
陸綏屏住呼吸,聲音沙啞。
「就因為餘歲歡?還是因為 ICE 的專案?我補給你,你全部的損失,我補償給你。」
我搖搖頭。
「不用。不過確實是因為餘歲歡,也是因為 ICE,還因為陸知言,原因很多,最後的結論是:我要離婚。」
陸綏深吸一口氣,目沉沉。
「我不同意。」
我抱著陸知言,坐回到椅子上,仰頭看他。
「你真奇怪,非得著來嗎?現在沈見川和餘歲歡已經要離婚了,你不抓,還等什麼?」
陸綏的臉青白加。
「我和什麼都沒有。」
這話我已經聽得耳朵要起繭子了。
「隨便你吧,你不答應,我就起訴。沒關係,我們慢慢耗。」
陸綏終于忍不住,摔門離開。
陸知言還趴在我懷裡,噎噎。
我拍了拍他的屁。
「自己玩去,我要工作了。」
陸知言仰起頭,小癟著,淚眼汪汪。
「你要跟爸爸離婚嗎?」
「對。」
「你要我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又要哭出來了。
我嘆了口氣。
「你想跟誰?」
「我自己選?」
「對!」
陸知言猶豫了。
他很喜歡陸綏,一直以來陸綏也對他很好。
會陪著他玩兒,會帶著他一起洗澡,還會把他扛上肩頭看煙花。
他才不到六歲,他無法完全理解,父母的破裂是因為什麼,又會導致什麼。
就像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看到爸爸親吻別人,就要把別人落的巾藏起來。
于是我問他:「陸知言,你為什麼要拿媽媽的合同給餘歲歡?」
陸知言抖,眼淚往下掉,卻抿了不讓自己哭出聲。
「是你就想給?是找你要?還是爸爸說了什麼?」
五六歲的孩子不會自發去做這件事,除非到了別人的影響。
陸知言搖著頭。
「爸爸打電話,說歡歡阿姨會贏媽媽,媽媽會生氣。我想給,讓不要搶我爸爸。我不想要爸爸媽媽分開。」
Advertisement
「為什麼呢?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了,他會是你的新媽媽,你不是喜歡嗎?」
陸知言更兇猛地搖頭,瞪著眼看我。
「我有自己的媽媽!」
我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背。
「爸爸媽媽離婚,你選擇跟誰,不重要。他會永遠是你爸爸,我也永遠是你媽媽。」
陸知言又倒回了我懷裡,聲音悶悶的。
「可你說,那是你給我上的最後一課。」
在這等著我呢?
我又好笑又心疼。
「因為媽媽是真的很生氣,也很難過。我也會發脾氣,會說氣話。這是媽媽教給你的另外一課:陸知言在是陸綏和宋時微的兒子之前,首先是一個獨立的人。而宋時微,在是陸知言的媽媽之前,也首先是一個獨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