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婦明白。」
我順勢起,臉上出幾分脆弱與惶然。
「一切但憑陛下和大人做主。」
送走沈煉,厚重的府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紛飛的大雪和窺探的視線。
臉上的脆弱瞬間褪去,只剩下平靜。
婢阿月快步上前,將一件厚厚的斗篷披在我上,聲音帶著未散的驚悸:「夫人,您……您真的……」
我抬手止住的話,目掃過庭院中神各異的僕從。
「傳我的話,將軍奉旨外出公幹,歸期未定。」
「府中一切照舊,各司其職,無令不得外出,亦不得妄議朝政與軍務。若有違者,打死。」
最後四個字,帶著森然的殺氣。
所有僕從都打了個寒戰,紛紛低頭應「是」。
我這才遣散了眾人。
回到溫暖的室,阿月屏退左右,才急切地低語。
「夫人,此舉太過兇險!若將軍回來……」
「那又如何?」
「通敵叛國是假,可擅離職守卻是真的,說得嚴重,才能讓錦衛下大力氣去查……」
我打斷,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在風雪中搖曳的紅梅,手,「咔嚓」一聲,折斷了最艷的那一枝。
「我一個無知婦人,被陸獻不合常理的行為誤導,為了大夏的江山穩固,狠下心大義滅親,即使有些許錯,可陛下能罰我什麼?」
最多不過訓斥我一頓,還能殺了我不?
可陸獻呢。
一個擅離職守,私自跑去邊關的將軍,皇帝還會信任他嗎?
我將折斷的梅花擲于地上,碾碎那片殷紅。
「我要做的,就是親手送他一程。」
3
半月後,慶州城西。
深夜。
一輛不起眼的青蓬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一僻靜的宅院後門。
一個披著黑斗篷,形高大的男人敏捷地跳下馬車,警惕地環顧四周後,快速推門而。
宅院溫暖如春。
一個容貌腹部隆起的子正倚在榻上。
見他進來,立刻驚喜地迎上來。
「獻郎,你終于回來了!你上次來才待了半日,還沒與我說上幾句話,就急匆匆回京城去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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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子,正是陸獻藏在慶州的外室,柳沅。
信中要生要死的人,如今看著倒是活蹦跳的。
陸獻下了斗篷,出了帶著些許疲憊的面容。
他手將柳沅攬懷中,語氣溫。
「無事,只是陛下突然召集將領議事,我著急趕回去個面。」
「放心,我已打點好,無人知曉我曾經離開京城,你子重,莫要心這些。」
他上安著,眉頭卻不自覺地微蹙。
柳沅將陸獻的手在了隆起的腹部上,聲語。
「無事便好,我們的孩子就快出生了,我只盼著你平平安安的。」
陸獻心中微,著的背。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尋個由頭,接你府,屆時,定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名分,呵呵。
我斂眸,掩去了眼底的諷刺。
沈煉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頗為同。
那日,沈煉來府中尋陸獻的訊息本瞞不住,一早就被陸獻的心腹傳信給他,因此,次日清晨,他就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
當然,對外的藉口還是和從前如出一轍。
而對我,陸獻知曉所謂急軍的藉口已經說不通,只能推說是外出去給我尋生辰禮,想給我一個驚喜。
我自然是歡歡喜喜地應下,待他一如從前。
此後半月,陸獻一直安安穩穩待在京城,而沈煉卻早已派出探子,把陸獻的行蹤查了個水落石出。
只等著那外室再次來信喊他,待兩人相聚時,人贓並獲。
此刻,院二人深相擁,時機已到。
沈煉一揮手,宅院外突然火沖天。
集的腳步聲如同驟雨般響起,一群黑人沖出,直接將宅院包圍。
「砰」的一聲巨響,院門被暴地撞開。
沈煉一玄服,手持皇帝令牌,在一群黑勁裝腰佩繡春刀的錦衛簇擁下,大步踏。
目如電,瞬間鎖定了廳中相擁的兩人。
「陸將軍。」
沈煉的聲音在寒夜裡顯得格外冰冷。
「溫鄉,英雄冢,您可真是糊塗啊。」
陸獻臉驟變,下意識地將柳沅護在後,強自鎮定。
「沈大人?你這是何意?本將軍奉旨……」
「旨?」
沈煉打斷他,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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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指的是,你假借軍務,擅離職守,勾結敵國傳遞報的旨嗎?」
「你胡說八道!」
陸獻又驚又怒:「沈煉,你竟敢侮蔑本將軍!」
「是不是汙衊,將軍心裡清楚。」
沈煉一揮手。
「搜!」
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四散開來。
柳沅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嚇得花容失,抓住陸獻的袖。
「獻郎,他們……他們說什麼敵國……」
很快,侍衛捧著一個封的銅管和幾封書信過來。
「大人,在書房暗格中搜到此!」
沈煉接過,當眾拆開銅管,取出一卷圖紙,徐徐展開。
赫然是一幅邊境軍事佈防圖的草圖!
雖然並非最終定稿,但其上標注詳盡,已屬絕。
而隨圖還有一封信。
約定在燕回山換報暗語,並印有北狄王庭的印記。
陸獻如遭雷擊,看著那佈防圖和信件,瞳孔驟。
「不!這不是我的!是陷害!這絕對是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