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風風火火的中年人,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蘇律師,您說的事是真的?」
蘇小北給倒了杯水:「劉姐,您先別激,坐下慢慢說。」
我在旁邊觀察著這個人。
據蘇小北說,劉紅梅在家裡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把老公管得死死的。
「我就知道那個陳志遠不是好東西!」劉紅梅氣呼呼地說,「整天帶著我家老王出去鬼混!」
「劉姐,其實不止是鬼混。」我適時開口,「他們還做了其他事。」
我把一份檔案推到面前。
「這是什麼?」劉紅梅接過一看,臉瞬間變了,「五……五十萬?」
「這是您丈夫幫陳志遠轉移的部分資金。」我說,「都用來養小三了。」
「什麼!」劉紅梅騰地站起來,「老王這個殺千刀的!」
「劉姐,還有更嚴重的。」蘇小北拿出另一份檔案,「您丈夫和陳志遠在公司的那些事,您知道嗎?」
劉紅梅接過檔案,越看臉越難看。
「這……這要是被查出來,要坐牢的吧?」
「最三年,最多十年。」蘇小北說,「關鍵看他們的態度。」
劉紅梅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抬起頭:「二位找我來,是想讓我做什麼?」
我和蘇小北對視一眼。
「劉姐,我們希您能配合我們。」我說,「這對您也有好。」
「什麼好?」
「第一,您可以在事發前和您丈夫離婚,保住您的財產。」
「第二,作為舉報人,您丈夫可能會得到減刑。」
「第三……」我停頓了一下,「我們會給您一筆謝費。」
劉紅梅的眼睛亮了:「多?」
「五十萬。」
「!」劉紅梅一拍桌子,「我這就回去收拾老王!」
看著劉紅梅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蘇小北笑了。
「清雅,你這招真高。」
「這分化瓦解。」我說,「陳志遠以為他的兄弟都會幫他,卻不知道利益面前,什麼兄弟都是假的。」
晚上,陳志遠發了他的「統一戰線」。
先是我媽打來電話:「清雅啊,志遠剛才來家裡了,跪在地上認錯,說他一時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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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他給你們多錢了?」我打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
「五十萬?一百萬?」
「……兩百萬。」我媽小聲說,「他說這是給你弟弟結婚用的。」
我冷笑:「媽,收了錢就好好留著,記得寫個收條,就說是他賠償我的神損失費。」
「清雅,媽不是為了錢……」
「媽,你要是真為我好,就別再勸了。」我結束通話電話。
接著,陳志遠的哥們兒們番上陣。
「嫂子,志遠真的知道錯了,男人嘛,誰還沒犯過錯……」
「清雅,看在孩子的份上,給志遠一次機會吧……」
「弟妹,衝是魔鬼啊,離婚對孩子影響多大……」
我一個都沒理。
直到王總打來電話。
王總就是那個財務總監,陳志遠的鐵哥們。
「弟妹,我是老王啊。」他的聲音有些慌張,「那個……你能不能高抬貴手?」
「王哥這話我不明白。」我裝傻。
「弟妹,明人不說暗話。」王總低聲音,「我老婆今天回家,差點沒把我的皮了。」
「那是你們夫妻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弟妹!」王總急了,「我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
「你到底想怎樣?」
我笑了:「王哥,不是我想怎樣,是你們做的事,總要付出代價。」
「我……我可以作證!」王總咬牙,「志遠挪用公款的事,我都可以作證!」
「哦?」我來了興趣,「王哥想做汙點證人?」
「對!只要你答應不追究我老婆那五十萬,我什麼都可以說!」
我沉默了一會兒:「王哥,明天來蘇小北律師事務所,我們詳談。」
結束通話電話,我給蘇小北發了條訊息:「魚上鉤了。」
8
陳志遠終于慌了。
晚上十點,他親自來了。
這次,他帶了律師。
「林士,我的當事人願意淨出戶,只要求孩子的養權。」律師推了推眼鏡。
我笑了:「不好意思,孩子也是我的。」
「林士,您要考慮清楚。」律師的語氣變得強,「如果鬧到法庭上,以您目前的經濟狀況,很難爭取到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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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您這種惡意傳播他人私的行為,可能會被認定為神不穩定。」
陳志遠在旁邊假惺惺地說:「清雅,我不想傷害你。只要你刪除那些東西,好好配合離婚,我保證給你足夠的生活費。」
「要是你繼續鬧下去,到時候你什麼都得不到。」
威脅我?
我站起來,走到陳志遠面前。
「陳志遠,你是不是忘了,我手裡還有什麼?」
他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視頻:「要不要我現在就發給你們公司的紀檢部門?」
視頻裡,是陳志遠和一個供應商在飯局上的對話。
關于回扣的數額,說得清清楚楚。
陳志遠的臉瞬間變了:「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你猜?」我收起手機,「陳志遠,想跟我鬥,你還了點。」
「林清雅!」陳志遠突然暴怒,「你以為你贏定了?」
「我告訴你,老子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不是白混的!」
「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我冷冷地看著他:「是嗎?那你信不信,我能讓你馬上進監獄?」
正說著,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
「請問是陳志遠先生嗎?」其中一人出示證件,「我們是市紀委的,請您配合調查。」
陳志遠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舉報我?」
我攤手:「不是我,是你的好兄弟王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