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當時看了很久,然後猛地出隨攜帶的短刀,在驚恐的目中,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口!
鮮濺了一。
他臉慘白,卻抓著的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祝青瑜,你看清楚。我裴淮今日以為誓,此生只娶你一人,只你一人。若違此誓,猶如此刀,穿心而過,不得好死!”
嚇傻了,也……被打了。
那用命證明的,那般滾燙熾烈,讓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了真。
可如今才多久?
三年,僅僅三年。
當初那把證明的刀,如今變了接納另一個人的工!
“好。”心臟疼得模糊,聲音卻平靜,“王爺既然做到了,我自然也說話算話。我同意了,同意王爺庇護秦姑娘一輩子。”
說完,轉就走。
“等等!”裴淮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那警惕的眼神,像一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祝青瑜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在怕。
怕表面答應,背地裡卻要馬上去想法子磋磨他的心頭。
祝青瑜停下腳步,眼神平靜,又悲涼。
裴淮被這樣的目看得心頭一悸,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鬆開手,聲音有些急:“青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王爺若是擔心我使什麼手段,”祝青瑜打斷他,“可以現在就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到底要做什麼,要吩咐什麼,也好安心。”
裴淮張了張,剛要說什麼,後的秦若汐卻肝腸寸斷的撲了上來:“王爺!求您了,別再說了!先包紮傷口!流了這麼多,若汐看著心都要碎了……只要能留在王爺邊,哪怕……哪怕日後青瑜姐姐要磋磨我,我也認了!求您先顧著自己的子吧!”
裴淮被哭得心頭又又,立馬安:“……好,我去包紮。若汐,別哭,我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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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瑜不再看他們,腳步踉蹌,默默轉。
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徑直了宮,求見即將遠嫁和親的昌樂長公主。
長公主殿,祝青瑜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脊背得筆直。
“殿下,”聲音清晰,“聽聞殿下和親北狄,需帶一名貴隨行相伴,至今尚未定下人選。臣婦祝青瑜,願隨殿下前往,終侍奉左右!”
第二章
昌樂長公主正在琴,聞言指尖一,琴音戛然而止。
驚愕地看著跪在下面的祝青瑜:“青瑜?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與靖王鶼鰈深,乃是京城佳話。他若知道了,豈能應允?”
祝青瑜抬起頭,面平靜:“想必前陣子靖王在外豢養外室,又將外室接回王府之事,殿下也有所耳聞。他如今……心已不在我。王府,已無我容之地。”
長公主放下琴,走到面前,將扶起,嘆息道:“青瑜,男人嘛,難免一時糊塗,貪圖新鮮。可你與裴淮是自的分,一路走來多風雨?他心中怎會真的沒有你?此去北狄,山高路遠,水土不服,且……一去便是一生,再無歸期。你要想清楚。”
祝青瑜看著長公主眼中真切的惋惜和擔憂,心頭微暖,卻依舊堅定地搖頭。
“殿下,青瑜想的很清楚。求殿下全。”
長公主見神決絕,知心意已定,沉默良久,終于點頭:“也罷。我同你子合得來,有你陪伴是最好,月底使團出發,你隨行。回去好生準備吧。”
“謝殿下。”祝青瑜再次跪下,“青瑜還有一不之請。求殿下在月底出發那日,賜下我與靖王……和離的聖旨。”
長公主一震:“你……當真要與他不復相見了?”
“是。”祝青瑜垂眸,“既已決意離開,便該斷得乾乾淨淨,不給他……也不給我自己,留任何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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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看著平靜無波的眼,終究還是應了:“好。本宮答應你。”
祝青瑜回到靖王府時,天已暗。
經過主院,只見丫鬟們端著銅盆進進出出,盆中水暗紅,府醫提著藥箱腳步匆匆,裡約傳來秦若汐低低的啜泣:
“王爺,都怪我……你金尊玉貴,卻為了我傷這樣……”
然後是裴淮溫和的寬,帶著些許疲憊:“無妨。一點小傷,從前也不是沒過。”
祝青瑜腳步未停,心想,是啊,從前。
從前他為娶,那一刀,捅得可比現在深多了。
那時他握著的手,說:“青瑜,你看,為了你,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如今,他為了另一個人,也能毫不猶豫地給自己一刀。
只是對象換了,意義也截然不同了。
剛要離開,主院的丫鬟疏影卻小跑著過來,面有難地行禮:“王妃,王爺吩咐,讓您……給秦姑娘安排個住。”
祝青瑜點點頭,語氣平淡:“把西邊的攬月軒收拾出來給住吧,一應用度,都按最好的份例來。”
疏影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王妃,那攬月軒是除了主院外最寬敞緻的院子了,冬暖夏涼,景緻又好……秦姑娘……畢竟只是個外室,用這般好的院子,恐怕外頭會說閒話,對您的名聲……”
“無妨。”祝青瑜語氣平淡,“隨別人怎麼說吧。反正……很快,這整個王府,就都是的了。”
疏影不明所以,但見王妃神倦怠,不敢多問,只得應下。
祝青瑜回到自己冷清的院子,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響,走到室,開啟一個紫檀木的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