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對張剛的詢問,我刻意藏著:“也就勉強混口飯吃。”
“哎喲在哥們兒面前還藏什麼呢,你住的小區房價可不便宜,得有五六萬一平方吧!“
我心中冷笑。
這是我打拼多年付了首付的房子,關你什麼事?
我隨口敷衍:“租的,我哪買的起。”
他趁著紅燈狐疑看我幾眼,似是在判斷我說的話真假,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也是,聽叔叔說,你每個月還要往家裡轉五千呢,自己也剩不了多。”
“見笑了,我爸就是喜歡吹牛。”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時就想跳車走人。
“你又要租房子又要打錢給家裡,工資真高。”
我索閉上眼睛,用裝睡避過了後續的對話。
現在想來,真是每一句話都在套我的經濟實力。
用心良苦。
第二天,我再次來到醫院。
堂弟朱寶康翹著二郎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看著我。
我隨意瞟過,一的阿迪達斯,都是當季最新款。
腳上那雙鞋子甚至我同事都沒搶到。
看見我是空手來的,臉有點難看。
從旁邊的果籃裡拉出一個小橘子給我:“喏,你趕上好時候了,你弟剛帶了一個果籃。”
看向朱寶康的時候立刻喜笑開:“謝謝乖孫,知道吃甜的。”
我冷眼看著吃下一香蕉,又遞給幾顆鮮棗。
吃,多吃點。
我的心底慢慢變冷。
這不是我想要的親人。
我曾經那麼努力,考上最好的大學,拼進最好的公司,以為變“有用的人”就能換來一點點和尊重。
可在眼裡,我依然只是個可以明碼標價、用來補男丁的貨。
朱寶康擺弄著手機,頭也不抬地看著螢幕:“姐,打算在這裡呆多久?”
“就請出了一週的假。”
“那怎麼行!”拔高聲音,又抹起淚來:“金蘭娟啊,你真是個沒有福分的老太婆啊!天倫之樂都不了幾天啊!”
Advertisement
大聲哀嚎著,把病房裡的其餘人都嚇了一跳,甚至連隔壁病房的人都過來湊熱鬧。
朱寶康看著螢幕低聲笑了出來。
我平靜解釋:“我只有五天年假。”
恍若未聞,依舊大聲嚎啕:“我也沒幾天好活了,就想看著你早日家啊!”
“婷啊!你趕結婚吧!讓安心去死啊!”
“連嫁妝都給你備好了。”
彎腰開啟床頭櫃,從裡面捧出那個寶貝木盒子,滿臉眼淚的要給我。
該死的好奇心讓我接過。
裡面沉甸甸的。
還掛著一把鎖。
又拿出的手機,邊哭邊作:“知道你嫌我老了,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了!”
“這是說好要給你的錢,一分都不會你!”
家族群裡,【花開富貴】向【婷】轉賬4000元。
朱寶康臉一變,坐不住了:“,都沒有照顧你,憑什麼給四千!”
我瞥了一眼突然來勁的朱寶康,注意到直到此刻他還把手機鏡頭對著我。
轉聲罵,一臉委屈又憤怒:“你懂什麼,就想這個家和和的!就想要我孫陪著我啊!”
周圍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我捧著木盒子左右看看。
明白了是想把我放在火架子上烤。
但我怎麼會讓你們如願呢?
我低眉順眼撒謊道:“,你再堅持一下,我已經有談婚論嫁的男友了。”
“啥?!”慌驚呼。
朱寶康也出錯愕的表:“你什麼時候談的?”
他緒激地站起來:“你知不知道父母之命,妁之言,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居然私定終?”
我沒理他,目在他的手機螢幕上短暫停留幾秒離開。
是直播介面……
5.
也適時用力拍著被子哭嚎:“哎喲婷婷啊,你在大城市裡學壞了啊!”
Advertisement
“不是不讓你自由,實在是你嫁的太遠我不放心啊。”
“你看你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張剛就很好嘛,知知底,勤勞踏實,也和你都在城裡打拼。”
果然……
面對和朱寶康一唱一和的婚大戲,我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冰冷,假裝和猶豫。
“張剛哥……人是好。但我在城裡那個男朋友,家境不錯,對我也大方……這事,我得好好想想。”
一聽“家境不錯”,混濁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立刻被朱寶康拽了拽角。
馬上又哭起來:“家境好有什麼用啊婷婷!遠水解不了近,就盼著眼前兒孫繞膝啊!”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為難:“,您別我……這畢竟是我終大事。”
我刻意挲著那個沉甸甸的紅木盒子:“您把這麼寶貝的東西都給我了……”
立刻順杆爬:“就是!把箱底的寶貝都給你了!就是盼著你嫁得好,嫁得近!”
“那張家說了,只要你點個頭,彩禮這個數!”
出兩手指,並意味深長地看了朱寶康一眼。
朱寶康趕幫腔:“姐,剛哥家底厚,彩禮肯定不止這些!以後還能幫襯家裡!你那個城裡男朋友,能給你啥?”
我心中一片瞭然。
他們不僅是想要我的錢,更是想用婚姻把我拴住,方便長期吸。
只是……為什麼非得是張剛呢……
“我……我再想想。”
我抱著盒子,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我不敢做主,回家問問爸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