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以為重金利和道德綁架下，我已經是甕中之鱉，于是用力拍拍我的手，眉眼快活：“好，你回家問問。等你嫁人了，就把這傳家寶的鑰匙給你。”
我看了一眼紅木盒子，離開醫院，沒有急著回家。
在附近找了個五金店，掏錢請老闆幫我撬開木盒子上的鎖。
隨後拿出手機開始找堂弟的短視頻賬號。
不得不說大資料非常心。
我很快在[可能認識的人]當中搜到朱寶康的賬號，他還用了大餅臉自拍作為頭像，讓我確信就是他。
我點開他的賬號，看到他居然已經累積了8萬。
只不過幾十個視頻的主題都非常可笑。
因為容都是——我。
【揭我那個在大城市當總監的白眼狼姐姐】
【病重，不孝孫拒不回家】
【人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變得冷無】
【直播預告，揭不孝真面目】
視頻裡，我被塑造一個忘恩負義、瞧不起窮親戚的形象。
隨手一刷評論區，幾百條評論清一對我大罵，揚言著應該把我打斷鎖在家裡。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爸爸的短視頻關注列表。
堂弟的名字赫然在目。
我的眼睛有些酸脹，恰在此時，五金店老闆對我道：“小姑娘，鎖開啟了。”
我道謝，接過盒子，開啟。
裡面是幾個生鏽的金屬零件，還有一把髒兮兮的破梳子。
真正的陪嫁，恐怕早就在這些年，一點點補給了的寶貝孫子。
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
我盯著看了幾秒，抬頭問老闆：“老闆，收金屬嗎？”
最終，我憑藉零件賺了20元，梳子被當場扔進垃圾桶。
6.
我抱著空盒子回到家中，爸爸正好也打著酒嗝回來了。
他心似乎不錯，哼著小曲，看來牌桌上戰績頗。
這是個好機會。
我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坐在他旁邊，裝作隨意地刷著手機。
“現在的短視頻真賺錢啊。”
爸爸微微坐直。
“幾萬接個廣告就能賺幾十萬。”我故意誇大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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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有這麼多？”爸爸注意力被吸引，迫切問。
我皮笑不笑看著爸爸：“是啊，據說直播更賺錢呢，一場下來能收幾萬禮。”
“他媽的朱寶康，居然只給我兩千……”
爸爸興許是醉了，又或者是被氣昏了頭腦，咬牙切齒後猛地站起聲，走進了房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最後一僥倖也熄滅了。
呆呆地坐在客廳椅子上，環顧這個長大的家。
直到媽媽買完菜回來。
我這才驚醒，走上前，接過媽媽手中的袋子，平靜開口：“媽，我要結婚了。”
“結婚？”媽媽愣住，又驚又喜：“什麼時候的事？對方是哪裡人？你同事嗎？”
“是張剛。”
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張……張剛？怎麼……這麼突然？你跟你說的？”
“嗯。”
我盯著：“說，張家願意出二十萬彩禮。還說，張剛以後能幫襯家裡。媽，你覺得呢？”
媽媽的臉白了又紅，雙手不自覺地著圍角，語無倫次？
“二、二十萬是不……張剛那孩子，是、是老實……可是婷婷，這、這終大事，你得想清楚啊……”
的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慌和心虛。
這說明，知，至知道一部分。
“媽。”我放聲音，帶著一委屈：“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嫁個近點的，能多幫襯家裡是好事？”
“不是的！婷婷！”媽媽猛地抓住我的手，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媽不是那個意思！媽是怕你委屈！那張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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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說什麼，又極力忍住，最終只是哭著搖頭：“我……我也是沒辦法……”
“怎麼了？”我追不捨。
“你堂弟他欠了那麼多錢，債主天天上門……你叔叔嬸嬸被得沒辦法了……張家說了，只要你肯點頭，這債……他們能幫忙想想辦法……”
“你著我……我不敢反抗……”
媽媽終于崩潰，斷斷續續地道出了部分真相。
“朱寶康是怎麼虧錢的。”
媽媽抱著我噎：“好像是創業失敗……還欠了不高利貸……”
原來如此。
邏輯鏈瞬間清晰了。
朱寶康欠下高利貸，家裡被債，叔叔和嬸嬸被到絕路，想問張剛家借錢填補窟窿。
張剛家趁機提出“易”，他們免費出錢，條件是娶在大城市賺錢的我。
只要結婚了，我就是張家的人，只要生米煮飯，我哪也跑不了。
而為了孫子立刻“得了癌症”騙我回來。
爸爸為了短視頻分紅默許。
媽媽為了不被家暴選擇瞞我。
好一個“賣姐還債”的完計劃。
我心底一片冰寒，但臉上卻出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點傻氣的笑。
“原來是這樣……能幫家裡解決困難，那就好。媽，你別哭了，我……我願意的。”
媽媽震驚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我一樣。
我繼續演下去，像個一心想為家庭犧牲的傻兒。
“只要家裡能好，我嫁誰不是嫁。再說，張剛哥知知底，總比嫁到外地強。媽，你放心，等我嫁過去，一定好好跟張剛哥過日子，讓他多幫襯家裡。”
媽媽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愧疚，有鬆了口氣，或許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