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知意”這兩個字從他裡冒出來,我竟一點也沒覺得違和。
好像他本就該這麼我。
我媽沒強留他,只把茶葉送給他,讓他帶回去給他父親。
他也沒推卻。
他走後,我媽才嗔了我一眼,“你倆幹嘛去了?不是說九點半落地嗎,怎麼這會兒才到家?”
不怪我媽多想。
機場離我家,正常車程只要四十分鍾。
但這會兒已經中午一點了。
瞿司行……
把車停在門口等了我兩個小時。
可我醒來,他只字未提。
我忽然想起傅淮南。
他若是為我做了什麼,是會生怕我不知道的。
——“知意,你最吃的糕點,我換乘了兩次公才買到,快嚐嚐。”
——“知意,我怕吵醒你,在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幸好早餐還沒涼。”
只是,連這種“好”,都是我當替換來的。
思及此,我自嘲地笑了下。
我媽給我塞了杯熱茶,“你這丫頭,笑什麼?我問你話呢。”
“早就到了。”
我如實開口:“但是我在車上睡著了,瞿司行一直沒醒我。”
聞言,我媽有些意外,“這傢伙和他爹一樣,看上去一板一眼的,沒想到還細心。”
我媽嘆完,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三菜一湯。
都是我最吃的。
見我吃得差不多了,才語重心長地開口問道:“你和景城那個男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爸本來要在家裡等你回來的,但我怕他一個大男人在,你很多話不好開口,把他趕去公司了。”
“現在就咱們母,你得和媽媽說清楚,那男孩是不是幹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
原本,我其實覺得還好。
也算不上有多難過。
狗劇裡說的那種,撕心裂肺的難,也沒有到。
頂多覺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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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狗喂不。
也沒關係。
離了誰,地球都照樣轉。
可現在聽著我媽這麼一問,視線一下就模糊了。
我埋頭吃飯,“沒有。”
“姜知意,我是你媽。”
我媽給我倒了杯熱飲,“你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你有事沒事,我能看不出來?”
我無奈,“就是分手了。”
“他和別人好上了?”
第10章
我以前,從沒覺得我媽說話這麼一針見過。
我一怔,“為什麼這麼問?”
“你從小就是一條道走到黑的子,要不是他劈了,你能回頭是岸?”
“……”
我眼睛酸脹,但又被我媽的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合著您一直覺得,我選錯了路唄?”
“那倒沒有。”
我媽給我夾了塊糖醋小排,“人生又沒有標準答案,今天走錯的路,誰也說不準會在明天產生什麼作用。”
“媽媽支援你的所有決定,咱們這個家,也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眼淚再也憋不住,滾了滿臉。
我媽抱住我,溫聲細語地哄我,“乖,不委屈了。你爸已經說了,那小子對不起你,那他的公司,也別想開下去了。”
“……”
我的哭泣戛然而止,茫然地開口:“什麼意思?”
“我們找人打聽了,那姓傅的小子,公司準備融資上市了。”
我媽意味深長,“這個關頭,是最容易輸得一敗塗地的,他這種人品,公司也不配上市。”
“……媽,你們不能這樣。”
“知意,你怎麼這個時候了,還對他心?”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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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崩潰,“我是創始人之一,那公司還有我的份。”
要是能順利上市,我轉手一賣,也算是對自己有個代。
我好說歹說,我媽才鬆了口。
而後,話鋒一轉,“你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後天就要忙起來了。”
“忙什麼?”
“你和司行的婚禮啊。”
我媽了我的臉,“婚禮雖然在下週,但你畢竟是新娘,還是有不事需要你確認的。”
“對了,婚禮請柬已經送出去了,你記得問問你的朋友都收到沒有。”
“好。”
我點頭。
一夜沒睡,在車上補的那兩個小時覺完全不夠,吃飽喝足,我上樓回房,準備再補一覺。
回到自己從小到大的房間,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我洗了個澡一頭栽到床上,正要抱著被子狠狠睡一覺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陳琳打來的。
我一接通,就聽道:“知意,你上哪兒印的請柬啊?!包裝什麼的都特別,一看就價值不菲,但這請柬上新郎名字怎麼還能弄錯了?”
我趴在床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窗外的冬日暖,“新郎是瞿司行吧?”
“對啊。”
陳琳鬆了一口氣,“是不是傅淮南一心想著搞瞿司行的婚禮請柬,弄岔了,把瞿司行的名字發給婚慶了?”
“不是。”
我被太照得眯了眯眼,“就是瞿司行。”
一懵,“什麼意思?”
“我下週的婚禮,新郎就是瞿司行。”
話落,我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但依舊能聽見陳琳震驚的嗓門,“你說什麼??!姜知意,我沒聽錯吧,不是,什麼況啊?你和傅淮南不是都準備結婚了嗎……”
說著,聲音又弱了下去。
哪怕是,一個局外人,大概也看出來了,傅淮南並不是那麼的想娶我。
我赤著腳走到窗邊,拉上窗簾,“沒有,你沒聽錯。”
“我和傅淮南分手了。”
“這會兒也已經離開景城,回到京市了。”
“瞿司行要娶的人,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天。
良久,陳琳才弱弱地開口:“這個瞿司行,和咱們之前說的那個瞿司行……”
“是同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