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18線縣城逃到京市
“茵茵,爺爺死後,你就進城……去找林他大哥。
只有他幫你,你們…孤兒寡母才…才能活下去。”
……
聞茵坐在開往京市的綠皮火車上,腦海裡迴旋著老爺子臨死前的叮囑。
四年前嫁到馮家,可沒過仨月,老公馮林便去世了。
後來,小叔子覬覦貌,無恥公婆誣賴人。
搞得鎮上流言滿天飛。
一個寡婦,帶著個孩子,要不是馮家老爺子護著,早被唾沫淹死了。
老爺子臨死前,知道護不住們母了,因此為指了這條明路。
逃出馮家,離開小鎮,去大城市投奔亡夫那神的大哥。
“前方到站是終點站,京市西站。”
廣播聲響起,將聞茵從恍惚中驚醒過來。
站起,收拾好行李,幫三歲的兒穿好外套。
“阡陌,咱們該下車了。”
阡陌出小手,環住聞茵的脖子,眼睛眨了一下。
旁邊的大姐誇獎說:“這孩子真懂事,一路上沒見鬧過。”
聞茵苦地笑笑。
一年多前,阡陌生病高燒不退,燒壞了聲帶,說不了話。
火車穩穩地停靠站臺。
“囡囡,再見。”鄰座大姐朝著阡陌擺手。
阡陌的眼睛笑月牙,出兩個小酒窩。
聞茵代替說:“再見。”
一手拉著兒,一手拖著行李箱,聞茵惴惴地往出口走。
剛出站口,的二手手機,諾基亞8810響了,螢幕上跳的名字是“陸見深”——亡夫馮林名義上的兄長。
昨晚,聞茵連夜帶著兒,從十八線縣城老家逃到京市。
只聯絡了兩個人,一個是高中同桌程青蕊,另一個就是陸見深。
想著老人的囑咐,聞茵給陸見深打了一個電話,沒打通。
想了想,最後嘗試著發了一條簡訊。
也石沉大海,一直沒音訊。
聞茵都不指了,沒想到陸見深居然回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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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陸見深雖然是馮林的大哥,但兩人異父異母。
陸見深是公公前妻生的兒子,老公馮林是婆婆二嫁帶過來的兒子,和前夫生的。
聞茵就見過陸見深一次,是在和馮林的婚禮上。
馮林摟著的肩,對介紹,“這是我大哥,專門從京市回來捧場,他可有本事了。”
後來,才知道,陸見深的外公,在京市很有來頭,是個大人。
聞茵的心不由揪,接了電話。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沙啞低沉,卻十分清晰:“我去接你,幾點到?哪個站?”
聞茵趕說,“不用了,我已經到了,我……”
“位置。”
很強勢。
聞茵咬了咬,沉默一秒說了位置。
“等我,一會兒就到。”
陸見深說來接們,聞茵也不敢走,只能帶著孩子等著。
沒多久,聞茵就看到擁的人群裡,有個穿黑風的男人走來,手裡拿著吸了一半的煙。
男人五分明,眉眼深邃,高鶴立群,上有著年男人的穩重。
餘掃過來,看似無波無瀾,實則有種上位人的積威。
聞茵朝陸見深揮手,然後出一個生分的笑。
陸見深也一眼看見了,視線沉沉落在上。
他不是個熱心腸,和馮家那些人,也早就斷了關係。
專門推了三個會議來接弟妹和侄,是因為,最近發生了些怪事在他上。
半個月前,他出了車禍,醒來後,居然回到了二十五年前,1999年。
在休養的這段時間,他總做夢,很模糊。
但,都離不開這個陌生的弟妹。
上一世的記憶太過遙遠,他只約記得二弟去世後,這個弟媳帶著腹子,過得很艱難。
貌守寡,人欺負。
後面聽說嫁人了,他以為過得不錯。
最後不知道為什麼,了刺激持刀傷人,進了監獄,留下一個兒,誰也不要,最後被朋友收養。
在監獄裡被人欺負,毀容了,了神病被送進了神病院看管。
他最後一次見,是一幾年的時候,在神病院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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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出頭的聞茵形容枯槁,因為被潑硫酸,且面容醜陋,早已不復當初的貌。
十分瘦弱,像一片薄紙,面蒼白,目呆滯地看著自己。
他走的時候,聞茵忽然衝著他的背景喊了一聲“大哥”。
“大哥,照顧好阡陌。”聲音很輕,似乎有一瞬間的清醒,然後開始歇斯底里地扯自己的頭髮,大哭。
一個月後,神病院傳來訊息,說聞茵死了。
陸見深查過孩子,本想去親眼看看過得好不好,但後面公司的事太忙,他也沒管了。
回想起這些記憶,陸見深心頭莫名悶悶的。
他一把掐滅手裡的煙,大步走了過去。
早上八點多,北方的早晚已經開始冷起來了。
聞茵穿得不多,明豔的小臉凍得有些紅,牽著孩子,嫻靜而侷促地站著,著一又純又的韻味。
“走吧。”
第2章 他,重生了
陸見深彎腰,徑直提起行李箱。
然後低頭看向小侄,小孩穿著一條碎花布,小子一看就是媽媽自己做的。
“這是……”陸見深在上一世的記憶中搜尋孩的名字,“阡陌,我是大伯。”
小孩白的圓臉,水靈靈的大眼睛,梳著兩個小辮子,像個瓷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