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對方說，“比如，那晚你母親不是獨自一人。車上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活了下來，但瞞了一切。”
蘇晚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是誰？”
“見面談。”對方報出一個地址，“今天下午三點，我等你。一個人來。否則，你永遠別想知道真相。”
電話結束通話。
蘇晚盯著手機，大腦飛速運轉。這是個陷阱，毫無疑問。但母親死亡的真相……找了十五年。
按鈴來護士：“我要出院。”
“蘇小姐，這不行——”
“我要見我的主治醫生。”蘇晚語氣堅決，“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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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四十五分，城北老城區一間不起眼的茶館。
蘇晚推門進去。臉還有些蒼白，但換下了病號服，穿著簡單的牛仔和白襯衫，外面套一件薄外套。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完全不像昨夜那個與死神肩而過的幽靈。
茶館裡很安靜，只有一個客人坐在角落的包間裡。
是個中年男人，五十歲左右，戴著金眼鏡，文質彬彬。看到蘇晚，他微笑著起：“蘇小姐，請坐。”
蘇晚在他對面坐下，目迅速掃過周圍——沒有埋伏，至明面上沒有。
“你是誰？”開門見山。
“林正雄。”男人遞過一張名片。
蘇晚瞳孔驟——林正雄，林浩的父親，二十年前陸氏的法律顧問，也是那份被篡改的囑的經手人！
“很驚訝？”林正雄推了推眼鏡，“我知道你在查陸家的事，也猜到你遲早會查到我頭上。所以，不如我主來找你。”
“你知道我母親的事？”蘇晚強迫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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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部分。”林正雄倒茶，“二十年前，你母親蘇婉如，和我，是大學同學。我們曾經……關係很好。”
他停頓，觀察蘇晚的反應：“後來嫁給了蘇建國，我娶了別人。但我們一直有聯絡。直到死的那晚。”
蘇晚的手在桌下握：“那晚發生了什麼？”
“接到一個電話，很慌張，說要立刻去見一個人。我剛好在家附近，就開車送。”林正雄眼神變得幽深，“但我們開到半路，突然讓我停車，說有私事要理，讓我先走。我不放心，就在不遠等著。”
“然後？”
“然後我看到另一輛車開過來，下來一個人，和一起上了的車。”林正雄看著蘇晚，“那個人，是陸振國——陸霆驍的父親。”
蘇晚呼吸一滯。
“兩小時後，我接到警方電話，說出了車禍，當場死亡。而陸振國……”林正雄冷笑，“他輕傷，而且對警方說，他只是搭便車的路人，和你母親不。”
“為什麼不揭發他？”
“因為我不敢。”林正雄坦承，“那時候陸家勢大，而我剛進律所，前途無量。我選擇了沉默。但這些年，我一直儲存著證據——行車記錄儀的備份，雖然畫面模糊，但能認出陸振國的臉。”
他從包裡取出一個老舊的隨碟，推到蘇晚面前：“這就是易的容。我給你你母親死亡的真相，你給我陸振華犯罪的完整證據鏈——我要確保他永遠出不來。”
蘇晚看著那個隨碟：“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因為陸振華威脅我。”林正雄眼神鬱，“他知道當年的事，用這個要挾我為他做事。包括篡改囑，包括幫他和蘇薇薇牽線……現在他倒了，我要自保，就必須把他徹底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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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通順。但蘇晚不信。
“你兒子林浩呢？他知道這些嗎？”
“他不知道。”林正雄搖頭，“我也不想讓他知道。蘇小姐，這是一場公平易。你得到真相，我得到安全。”
蘇晚沉默良久，最終手拿過隨碟：“證據我會給你。但如果你騙我……”
“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林正雄站起，“對了，還有一件事。陸振華被捕前，給一個人發了加郵件。收件人是……陸振國。”
他留下這句話，轉離開。
蘇晚坐在原地，看著手中的隨碟，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如果林正雄說的是真的，那麼二十年前，陸霆驍的父親和母親的死有關。
而如果陸振華把這件事告訴了陸霆驍……
手機震，是陸霆驍的來電。
蘇晚看著螢幕上跳的名字，第一次到猶豫。
接，還是不接？
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傷人。
而，該把這份沉重的真相，帶給剛剛贏得一場惡戰的陸霆驍嗎？
窗外，天沉下來，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而這場越兩代人、兩個家族的恩怨，似乎還遠未結束。
第9章 暴雨真相
# 第九章：暴雨真相
暴雨在傍晚時分傾盆而下。
陸霆驍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時，病床已經空了。被單凌，監控裝置的線垂在床邊，儀螢幕一片黑暗。
“蘇晚呢？！”他轉，聲音裡著雷霆。
值班護士嚇得後退一步：“蘇小姐……堅持要出院，主治醫生簽字同意了。說有急事……”
“什麼時候走的？”
“下午兩點左右。”
現在是下午五點。三個小時。
陸霆驍立刻撥打蘇晚的手機——關機。他轉而打給墨墨：“定位你媽媽的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然後是墨墨困的聲音：“爹地，媽媽的手機信號最後出現在城北老城區的一家茶館，然後……消失了。像是被遮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