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我把上披著的大抖下來，遞給他，「哎你別問了。」
他仍然噙著笑目不轉睛。
我被他盯得發，剛想開口他卻適時挪開目。
「好點沒？」
李棠手在我上半天，末了鬆口氣。
「送你回家。」
他站起，走了兩步，又轉過頭：
「還不走？要抱還是背？」
「…麻。」我咬牙切齒，「艹這破椅子。」
破。
每次坐著輸完都這樣。
我抬頭：「你先回…」
「上來。」
他忽然背對我半蹲下，「說了一起回。」
22
我嘆口氣。
慢吞吞趴了上去。
同記憶裡相似的，瘦削卻寬闊有力的肩。
過去喝醉後每次我都耍賴要他背。
李棠全應。
我說小啞你是骨頭嗎這麼好欺負。
他笑著搖頭，說哥和別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傻子。
我偏過頭親他的耳垂。
又肆無忌憚地去臉。
他任由我作。
最後的結果就是……
「在想什麼？」
回過神已經進了電梯，李棠示意：
「按樓層，B2。」
我心慌意，乖乖手按。
等待間隙聽見他又嘆了口氣。
「常寧，你瘦了好多。」
我乾脆閉眼裝死。
他于是也不再說話。
一直到進了車庫，按開車門，背靠椅背。
李棠幫我扣安全帶。
「咔噠。」
他作停頓一瞬。
閉著眼，被無限放大。
角被輕輕了。
「別躲。」
覺伴隨溫熱的鼻息。
「要裝睡就裝到底。」
他輕微一頓。
徹底吻了上來。
23
我瞪大眼，呼吸都忘了。
面前的人越吻越兇。
我手推，又被按住後頸往前。
牙關被撬開，舌尖寸寸掃過。
「你他媽…李棠…唔…」
「艹…清醒點！」
是瘋了嗎？！
…怎麼趕都不走是吧？
他媽的。
我不控地戰慄，隨著他，起伏。
索閉上眼。
地球炸吧。世界毀滅吧。
明天就死掉吧。
大腦裡閃過無數念頭。
最後只剩本能回應。
我扣著他的後腦，仰頭汲取。
他手解了安全帶。
座椅被放平。
纏的呼吸，炙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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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棠在我上，一手鉗住我手腕。
又手去夠皮帶。
車廂溫度很高，我看不清也不了。
麻木空地。
任由他作。
半晌，他卻忽然停了。
有溫熱的滾落皮。
他深深埋進我肩窩。
「哥，我好想你。」
低啞的嗓音染上哭腔，他聲：
「…對不起。」
尾音在，肩膀也在。
劍拔弩張的偽裝和狠話，悉數崩塌。
心臟泛起細的疼。
我微微嘆氣，了他的後腦勺。
「小啞，人要往前走。」
我儘量放輕聲音。
「我這樣的，不值得。
「你試試別人，好嗎？」
24
李棠沒答，撈起服重新套在我上。
一顆一顆釦子繫好。
又把他的灰圍巾圍上我脖頸。
垂眸仔細整理。
坐進駕駛座。
發引擎。
開啟暖氣。
窗景倒退，霓虹燈拉開修長的弧。
一路無話。
直到進了單元門。
他還是沉默跟在我後。
鑰匙進鎖孔。
轉頭想道別。
餘卻瞥見星點火。
門鎖似乎有被撬的痕跡……
不對勁——
有人了手腳！
我下意識拉開門，把李棠把屋一推，反手落了鎖。
「常寧！」他大聲喊，一邊瘋狂砸門。
我背抵住門，沉下臉。
25
樓道裡緩緩走出一個人。
悉的三白眼，眉心一刀疤。
果然是顧祈的人。
「長本事了常寧，日子過得舒坦啊，又包上小白臉了？」刀疤臉吐出口煙霧。
「有屁快放。」我不耐煩，「別扯些有的沒的。」
「你他媽放尊重點！」他嘖了聲，「當初廢了我們老大一條，這事沒完！」
「所以？」
「裡邊兒那人，你很在意吧？」他挑了挑眉，「還有你養在邊那麼多年的小姑娘，我可都打聽清楚了，實驗小學六年三……」
「我去你大爺。」我屈膝頂上他腹部，「你敢他們試試？！」
「！你還敢先跟老子手？？
「都愣著幹嘛？今天這人必須帶回去！」
他朝後喊，「老大說不讓打死，又沒說不讓殘！」
……
耳邊全是混著風聲的拳響。
對方略估計大概有三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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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能堅持多久，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本能地躲避和擊打。
門靜了一瞬，接著是金屬撞的聲響。
李棠在拆鎖！
這個認知讓我倏地找回意識。
不要。
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他！
掙扎間，我手到地墊旁一直藏著的磚頭。
猛地往面前一砸。
「砰——」
巨大的聲音響起。
滾燙的飛濺到我臉上。
刀疤臉直往後仰，倒了下去。
一瞬間。
四周安靜了。
26
我側從門邊櫃裡掏出把手槍，站起，雙眼猩紅。
「你們下一個誰？」
面前幾個人互相遞眼，卻誰也沒再上前。
不知道顧祈從哪找來的一群慫貨，膽子這麼小。
「你……」其中一個學生模樣的人抖著聲，「老…老大沒說要你命，你老實跟我們回去就好。」
「回你大爺。」
我冷冷道：「一個個來吧。」
我舉起手槍，上了膛，對準其中一人。
手腕卻被猛地扣住。
「常寧。」
耳邊響起李棠冷淡的聲音。
「你要殺嗎？」
我一僵，止了作。
27
混混見有人來，似乎又有了底氣。
他直腰板，想撂狠話。
指著我「你你你你」了半天。
被李棠眼刀退。
他從包裡了張支票，隨意寫下數字，往對方臉上一砸。
「不管常寧欠了多錢，這裡應該都夠了。」
他冷聲，「別讓我再見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