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直男,但八字旺夫。
十歲那年被賣進沈家,了病弱爺沈峙的狗。
第一次見面,沈峙著鼻子蹲在我面前。
一臉嫌棄地用木我的臉。
「好臭,你是小狗嗎?」
後來也是他,掐著我的腰,親暱地掉我臉上的淚漬。
「哭什麼?」
「不用力怎麼給我生小狗崽?」
1
父母車禍去世後,我被大伯一家收養。
大伯母嫌我累贅,在霸佔我家房產後,大冬天只給我一個饅頭果腹。
第一次見到沈峙,是在大伯家的後院。
零下十幾度,很冷。
我剛撿完瓶子回來,準備把東西藏進狗窩的時候,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後響起。
「你在幹什麼?」
嗓音清潤,沒有惡意,語氣比只知道尖的堂弟不知道溫多倍。
儘管如此,我還是打了個寒,著急忙慌地將瓶子藏在後,從狗鑽了出來。
大伯不讓我見外人,這些塑膠瓶子是我爬出去撿的。
被他知道,免不了又要挨一頓打。
我下意識瑟,頭埋進口,不敢看他,「沒、沒什麼,你看錯了。」
「我又不瞎,你手裡拿的什麼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
大概是好奇心作祟,沒等我拒絕,他直接把手了過來。
指骨勻稱,沒有凍瘡,還帶著一好聞的香味。
我咽了咽口水,一晃神,腳下沒站穩,措不及防摔進後的狗窩。
狗窩裡鋪了一層棉花,不疼,但很髒。
鼻尖都是腥臭味,後背撞得發麻,眼前發黑,那若有若無的香味卻越來越近。
停在鼻尖兩公分的位置。
「好臭,你是小狗嗎?」
臉頰突然被了兩下,我茫然地睜開眼,對上一塊白到發的發麵饅頭。
發麵饅頭著鼻子,一臉興地問,「包喜歡撿垃圾,你也喜歡撿,所以你是小狗,對不對?」
我了乾燥的,盯著他咽口水。
彼時我已經開智,有了為男人的自尊心。
但聞見他上的香味,還是扯著沙啞的嗓子,近乎引般說,「我是小狗。」
後來才知道,包是他小時候養的狗。
這團發麵饅頭是沈家的病弱爺,大伯老闆家的金貴兒子。
我得頭暈眼花,毫沒有意識到家裡多了陌生人,在他驚奇地湊過來我的腦袋時,一口咬住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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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沈峙天生弱,出生時有道士斷言他活不過二十歲,除非有純命格的同齡人陪他一塊長大,採補。
這些年沈家一直在暗地找人。
大伯不知道從哪得到這個訊息,于是在十歲這年,我被賣進沈家,從他們口中的喪門星變了沈家小爺的跟班。
大伯母笑得眼角夾不住細紋,說我天生富貴命,飛黃騰達了千萬不要忘記他們一家人。
我沉默著點頭。
腰上因為昨晚多吃一口米飯,被擰出來的淤青作痛。
十歲的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高興。
也不明白養媳的意思。
只知道自己被大伯賣掉,要從一個好不容易適應的地方搬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在大伯家還是在沈家,對我而言沒有區別。
依舊寄人籬下。
只是換了一個討好對象而已。
3
我穿著新服,惴惴不安地被大伯送進沈家。
抱著不被喜歡的心理準備。
沈峙卻意料之外的好相,非但沒有記恨我咬過他,見面還送了我禮。
一個比我臉還大的禮盒。
「給我的嗎?」
我驚喜地捧著盒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他。
沈峙只比我大半歲,卻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
說話時我不得不仰視他。
因此將他臉上的表盡收眼底。
他勾了勾,因為生病的緣故,臉格外蒼白,顯得瞳孔很黑。
像一汪深潭,隨時讓人淪陷進去。
語氣很輕,「嗯,喜歡嗎?」
「我很喜歡,謝謝哥哥。」
這還是父母去世後,我第一次收到禮,也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釋放善意。
禮還沒拆開,但我篤定我會喜歡。
我喜滋滋地抱著盒子來回打量,沒注意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復雜緒。
偏執,滿足,以及的期待。
沈家人怕暴沈峙的病,對外稱我是他們從孤兒院裡收養的孩子。沈氏集團常年做慈善,這個理由不會讓人生疑。
所以,在公共場合,我需要沈峙哥哥。
我被他意料之外的示好衝昏了頭,單方面、固執地認為他是個好人。
因此在他主提出要幫我洗澡的時候。
我寵若驚,沒有拒絕。
甚至擔心自己髒兮兮的弄髒他的手,一直往浴缸深。
表弟說我上有窮酸味,沈峙也說過我很臭,跟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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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親近的同時又害怕他和別人一樣出嫌棄的眼神,所以不敢抬頭看他。
沈峙的手很漂亮,纖細又有骨,在我側腰的淤青上按了按,不爽地皺眉,「躲什麼,我能吃了你?」
「腰上的傷怎麼弄的?」
「沒、沒有躲,……磕桌角上,不小心磕到的。」
我下意識撒謊,不想讓他知道大伯一家都很討厭我,所以聲音很抖,說話語無倫次。
沈峙不知道信沒信。
面無表,視線在我上遊走,像巡視領地的雄獅。

